沈之绝望的看着,迷雾般的灰尘笼罩着前方。
她死了只不过一个照面而已
连宁芊都对付不了我
沈之在短暂的惊骇中,朝着身后踉跄的逃窜了几步。
这一刻,哪还有之前的豪言壮语,哪还记得曾经的血海深仇。
恐惧的本能驱使着沈之向着生路夺去。
消防通道!——她脑海中先闪出那条路!
曾经拯救过她的逃生之路!
她的喉结疯狂滚动,紧张到干涸的嗓子无法出呻吟。
视角随着步伐摇晃,几米外的消防标识清晰可见!
死亡预感前分泌的激素,几乎让沈之腿软。
可。
在扒着墙角,即将遁入那条熟悉的退路前。
她,停住了。
这个姓沈的女人像是中了邪的木偶,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肩膀在无声中突然抽搐、挣扎。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像一座压抑万年的火山在酝酿爆。
“逃我又一次丢下别人自己逃走”
身后突兀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嗬——嘶!!——吼!!”
一旁商铺的橱窗玻璃都在晃动中嘎吱作响!
吓得沈之攥紧了指节,掌心渗出血来。
那刚刚提起的勇气和愤怒顷刻消散
巨大的拖行声没有袭来,而是在原地不断地出瓷砖崩裂、水泥钢筋垮塌的动静。
轰!——砰!
它在一遍又一遍蹂躏着宁芊。
“啊啊啊啊啊啊!!!”
沈之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去想这背后的含义。
哀嚎着,最终仍是求生的欲望战胜了道德。
她逃了。
像条被骇得肝胆欲裂的败犬。
拽过把手,夺门而出。
把自己的人格、尊严、灵魂,都统统丢在了这片亡魂的坟场。
只剩吱呀作响的厚重门扉在缓缓关闭,缝隙在光中逐渐收束、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而在一片如硝烟般的裂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