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昨天我拍了点好看照片,我就把它贴满能研所办公室。”
被“请”出酒店后,顾轻舟打开手机,用作屏保的照片里温执意脸红扑扑靠在枕头上,睡得正熟。就算温执意出尔反尔,他也拿他没办法,这种照片他才舍不得给别人看。
他质问a大师:“说好的从无失手呢?总不能我才是那朵该斩的烂桃花吧?”
消息框旁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骗子!”
九百九十八块打了水漂,顾轻舟赔了夫人又折兵,抬头欲问苍天,见眼前高耸的建筑上悬着四个银光闪闪的大字:临安医疗。
不该对温执意那么凶的,他胳膊肯定要痛。
医院导诊迎上来,问他有什么需求。顾轻舟买了膏药捏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回酒店去找温执意。他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感慨六年来医疗水平还是没太大进步,还没研出忘情水那类东西,好让他一半兑酒灌给温执意,一半兑芥末灌给蒋一阔。
一位路人被放在不远处的立牌绊了一跤,骂骂咧咧把立牌踹倒,导诊连忙去扶起来。椰树风的大字报和这家装修简约高级的私立医院格格不入,顶端用黑体加粗写着“本院王牌科室心理咨询”,黄字标注着医生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除非心理咨询师是院长的亲儿子,不然他一定是有两把刷子,才能把这张本应该贴在墙缝里的牛皮癣广告摆在医院大堂最显眼的位置。顾轻舟怀着这种想法朝着导诊举起手,“我要挂号。”
“您跟我来,不用预约!”导诊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太好了,蒋医生终于开单了。”
第46章心理咨询
心理诊室窗明几净,纱帘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南天竹鲜绿的叶片上,加湿器喷出细密的水雾,尽职尽责将湿度计上的数字维持在5o%。一切都让人舒服得想要立刻睡过去,但顾轻舟陷进松软的单人沙里,比走进来之前的表情更加凝重。
这位姓氏不太好听的医生一小时的心理咨询费是一千九百九十八,比做法事还要贵。导诊介绍收费标准时他两眼一黑,瞬间进入病人角色,他要过的哪是情关,明明是财劫。
穿着医院制服的年轻女孩走进来,顾轻舟争分夺秒地上去和她握手,“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蒋医生去化验科了,马上就回来,请您稍等。”女孩给了他一张纸和一支笔,“您可以先在上面写一些最近的想法,或者画一张画。”
顾轻舟接过纸笔回去坐下,警惕地抬头问:“这收费吗?”
“您放心,我们计费是从您和医生正式交谈开始的。”
“黎黎。”又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办公室,被叫做黎黎的医生助理回过头,顾轻舟跟着站起来,“这位就是蒋医生吧?”
“不好意思,您稍等。”黎黎推着刚出现的男人出去,带上了门,“宋医生,您下次不能不敲门就进来,蒋医生有客人在呢。”
为了让每一分钟都物有所值,顾轻舟认真在纸上列下一会儿要咨询的问题清单。外面的人没走远,声音钻进没关好的门里。
宋医生嘁了一句,“客人?又是他哪个宝贝啊。”
“胡说什么。”黎黎嘘他,压低了声音,“是来咨询的。”
“那我也没说错啊,哪个客户不是他宝贝。”
那两人走开,顾轻舟的问题清单也列完了:
一、老婆出轨了怎么调理
二、分别六年如何挽回旧情人的心
三、白月光归来和替身上位哪个难度更低
四、如何劝别人放下一段不属于他的感情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声音很耳熟,顾轻舟缓慢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见了蒋一阔的脸。
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第一次和情敌正面交锋,竟然要付给对方一千九百九十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