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公子壕氣!」
「本公子這裡也有!叫本公子一聲祖爺爺,本公子也賞!」
「哈哈哈!」
玄墨他們坐在邊上,有些看不過去,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皆是怒氣。
褚澤明道:「沒事,不要生氣。」
「好孬啊!」盧本熊扭頭看向身後的人,扶著腰笑得不可自拔,還沒緩過氣來,突然之間便感覺自己的臉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一巴掌極其清脆。
扇得盧本熊腦瓜子嗡嗡的。
玄墨看看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的盧本熊,又看看站直了身子活動手腕的自家大師兄,表情複雜地道:「大師兄,你不是說,不要生氣麼……」
褚澤明居高臨下地看著盧本熊,回答道:「生氣和打人是兩回事。我不生氣不妨礙我打他。這種沒事找事的欠狗,就應該被毒打一頓。」
盧本熊捂著臉,一時怒極,抬手就掀翻了旁邊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的筷子茶杯碎了一地。
「你敢打我!」
然後,另一邊臉也被打了。
褚澤明收回手,露出一口大白牙,問道:「我不僅敢打你,我還打兩次,孬不孬?」
「混帳!敢動我們盧師兄!」原本跟在盧本熊身後的幾名天殘宗弟子紛紛上前,將褚澤明眾人團團圍住,手持利器,滿臉怒容,然而很快,所有的天殘宗弟子都蔫了。
因為,褚澤明連帶著他們也一起打了。
出竅期的實力。
要想打幾個找事的金丹修士,還是非常簡單的。
眾人捂著臉,面面相覷,擠在一堆兒,面色皆是有些慫……
盧本熊被打得最慘,臉都腫了。
看見褚澤明就有點上頭,沒有注意到他竟然已經是出竅期了,他是嗑藥了麼,晉升得這麼快!
可惡!
他憤恨地看著褚澤明,含糊道:「你等著,你完了,我……」
不等盧本熊說完,褚澤明先笑了:「你怎麼,你去找你爹?」
盧本熊頓時驚訝了,「你怎麼知道!」
褚澤明道:「你不是一直都這樣麼,每次都來找我茬,然後被打了去找你爹。有時候我都懷疑……」
「懷疑什麼?」
褚澤明挑了挑眉,道:「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才這麼喜歡盯著我。不過抱歉,我對你這種不感興,我喜歡長得高一點的,好看一點的,頭髮濃密……不是瘌痢頭的。」
不要臉!
誰他媽喜歡你這種人,瞎了眼!
盧本熊氣得手抖,感覺自己實在是有被冒犯到:「你……你給我等著,你完了……我,我回……」
某個瞎了眼的白衣漂亮青年一臉認真地幫盧本熊補充:「你回去找你爹。」
茶點攤中響起一片笑聲,食客們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看盧本熊的眼神都跟看智障一個樣。
「這人多大了,一有事就找他爹,活像個沒斷奶的娃娃。」
「除了找他爹也沒別的本事了吧,我看他似乎比那個紅衣青年還要大上許多,人家都已經出竅期了,他還要去找他爹哈哈哈哈!」
「……」
盧本熊只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這種取笑,臉一下子從脖子根紅到了腦袋頂,騰騰冒熱氣,再也不好意思在這路邊攤待下去,但是也不想就這麼離開,面子上太過不去了,憋了許久,憋出一句:「等著吧,我不叫我爹,以後我親自打你。」
說完,盧本熊頂著豬頭臉帶著自己的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盧本熊離開後,原本跟著盧本熊一起混的其他宗門公子哥也沒了,他們不傻,褚澤明與他們又沒有罅隙,都是酒肉朋友,自然不會為盧本熊出頭,因此紛紛搖著摺扇離開了。
攤子重恢復了平靜。
攤主來到被盧本熊掀翻的桌子前,一臉愁容地收拾,將桌子重擺好。
其實這次已經很幸運了,也就損失了一套茶具而已,沒有把客人嚇走已經算是最大的幸運。但是儘管如此,他的心裡依舊有些不是滋味。
都是小本生意養家餬口的,這種禍事,損失再小也不願意發生。
看著攤主取下肩頭的抹布擦桌子,褚澤明想了想,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那幾顆盧本熊「施捨」給自己的極品靈石,然後走到攤主的面前,遞給他:「這是他方才留下的靈石,不要白不要,你拿著吧。」頓了頓,褚澤明又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了一個大勺,「這個也給你。」
這是褚澤明當初在秘境中得到的法寶,品質不高,法器是用勺的修士也沒多少,賺不來幾個靈石,因此也就沒有拿去飛漠拍賣行進行拍賣,就一直隨意地留在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如今剛好想起來,可以給這個攤主煮餛飩,權當對今日這事的道歉。
褚澤明的靈石已經花光了,只能拿著個東西當賠償。
攤主是個金丹期修士,資質很差,各大宗門不要,修煉了大半輩子也才勉強抵達金丹期,機遇不好,也沒有什麼顯赫的家世,因此哪怕已經這般大的年紀了,卻一件本命法器也沒有。褚澤明的這個法器,在褚澤明他們看來不算什麼,但是這個中年攤主卻覺得很貴重,連連擺手,稱不要。
玄墨溫和地勸道:「拿著吧,這個對大師兄而言沒用,你不要,這勺就又要被扔進儲物空間掉灰塵了。而且你煮的小餛飩,是我們吃過最好吃的餛飩,這個勺子很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