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身體的寒冷。
顧英男坐在火堆前,哆嗦著伸出半隻手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療傷的靈藥,撒在被撕扯斷的胳臂傷口處,劇烈的痛苦讓他整個人都痙攣起來。這個止血的藥並不好用,但是現在的自己根本沒辦法運轉靈力止血,只能用這種最低等的方式。
弄了一些木灰厚厚的覆蓋上自己的斷臂,顧英男渾身顫抖地伸出自己完好的手烤火。
他現在很冷,非常冷。
突然之間,火堆的火光閃爍了一瞬。
四周空氣陡然凝滯,然後空氣再度降低了好幾度。
危險!
有危險!
顧英男驚悚地看向洞口,撐著自己疲累的身子不停地往後退,他雪白的衣衫被血和泥污沾遍,英俊的臉上血與淚混合著,他強撐著身子努力往後瑟縮,看見了洞口處手執流光長劍,眼神深邃可怖的玄衫青年。
看著這個深夜裡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渾身殺氣,宛如鬼魅般的身影,顧英男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唇瓣一片慘白。
沒死。
褚澤明沒死。
他一定很恨自己,他是來找自己索命的。
第76章強行親親
現在的顧英男渾身靈力消耗殆盡,根本沒有力氣與褚澤明再打一架。
經過了一系列逃生,他的心理防線早已經脆弱不堪,看見褚澤明在食人鬼的攻擊之下,居然沒有死,反倒追他來了,顧英男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完了,自己完了。
顧英男一邊往後退,一邊面色慘白地喊道:「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褚澤明一步一步上前,來到顧英男的面前,蹲下身,鋒利的琉光劍挑起他的下巴,輕聲道:「你以為,同樣的招式用在我身上兩次,會有作用麼?」
顧英男純色蒼白,眼瞳中倒映著這個神情冷漠得嚇人的玄衫黑髮青年,下巴處利劍冰冷的觸感幾乎快要劃破他的肌膚滲透進他的皮肉,「不要殺我,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我以為……我以為你沒有辦法,我只是想活下來,我只是想活下來,要是早知道你能救我,我不會將你扔進食人鬼群……對不起,對不起……」
褚澤明聞言笑了,眼神卻越發地冷漠。
鋒利的劍端越發地深入,割破顧英男的脖子,顧英男心中害怕極了,他一邊顫抖,一邊咬牙切齒地怒喊道:「褚澤明,我都跟你道歉了!現在我還活著,而你又沒有死,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你為何要這般趕盡殺絕!」
顧英男越說越氣憤,就連眼睛也變得赤紅了起來,明明自己已經這麼慘了,所有帶進滄州森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現在就留下他一個人在這片漆黑的森林裡。為什麼褚澤明還要追自己這麼遠,還要趕盡殺絕?!
既然他都沒有死,為什麼還要來找自己索命!
「修道者當以德報怨,我知道我當時丟下你是我不對,但是現在你用劍指著我的命門難道真的是一個正派人士的所作所為?!既然我已經認錯了,而你又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咄咄逼人?」
褚澤明靜靜地看著他,問道:「你說完了嗎?」
「我說完了,若你還有點良心,便把你的劍拿走……」話未說完,顧英男瞬間噤聲,劇烈的痛苦從脖子傳來,他艱難地低頭,便看見自己脖子上那把散發著可怖寒光的紅劍直直切入了他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顧英男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張嘴,想說話,然而一開口,黏稠的血液便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嘴裡涌了出來。
這個男人……
真的……
心狠手辣啊……
顧英男怨毒又痛苦地看了褚澤明一眼,直接捨棄了自己的肉身,元嬰化作一道金光從體內逃了出來,猛地飛出了山洞。
夜裡的滄州森林誠然危險。
但是現在褚澤明要他的命,再繼續在那裡待下去真的會死,還不如放手一搏,也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褚澤明收回琉光劍,亦化作流光追了出去。
金光和玄影在密林間穿行,驚擾了無數潛伏在黑夜中的凶獸,不時有猛獸妖物的嚎叫聲響起。
動靜不小,不少夜色中紮營歷練修士都察覺到了。
但是他們放出神識看了一眼便快地收了回來。
這森林危機重重,除了對靈力免疫的食人鬼外,還有不少能蠶食人精神力的存在,而能化作人形的妖獸更是數不勝數,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修士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玄墨猛地抬頭,看向遙遠的森林某處,開口道:「會不會是大師兄?」
凌天眼眸幽幽道,「我們去找他。」
然而話音剛落,便聽見旁邊越蓮涼涼地聲音響起,「找什麼找,去給我家寶貝當拖累嗎?」
玄墨抿唇,冷聲道:「大師兄不是你的寶貝。」
越蓮懶得跟師兄養的大兒子爭,蹲在原地望著前方,低聲道:「別講話了,你們想把常威的大腦斧嚇跑麼?」
在離他們稍遠些的地方,是一方水潭。
水潭的邊上,蹲著一隻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小白虎。
蹲了一會兒,小白虎又站起來,水池實在是有點深,它怕栽下去,於是只好試探性地圍著水池打轉,偶爾伸出小jiojio勾一下水,在即將掉進去的時候連忙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