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卡娅顿了顿,目光微沉
“吴三桂倒是沉得住气。听说他打算暂时按兵不动,让莽白先攻城。”
陈云默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莽白肯定也不愿意让吴三桂先进城。”
他说。
彬卡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倒是通透。”
陈云默缓缓道。
“莽白是怕吴三桂先进城,占了王宫就不肯出来;”
“吴三桂则是想让莽白先消耗我们的兵力,他好坐收渔利。”
彬卡娅点了点头。
“证实,所以他们虽然合围,却未必能同心。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陈云默,目光深邃。
陈云默沉默片刻,忽然问
“清军的大炮到了吗?”
彬卡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探子来报,到了一些。”
她如实道。
“不过——听说李定国那边已经动了。”
陈云默眼神一亮
“李晋王也来了?他们有多少人?”
彬卡娅摇了摇头
“不多,只有数千部队。但是在更北边一点,吴三桂阻挡了他们。”
“不过也正因为人少,他们才专打吴三桂的后方辎重线,采用游击战术,神出鬼没。”
“听说清军的粮草辎重车被烧了不少。”
陈云默点了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思索。
当初他派了四个豹枭营的弟兄去给李晋王送信,历经艰险,只有济雷一个负伤归来。
那另外三个许多金,丁富牛。。。还有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杜飞?
他一时对这三人的名字竟有些恍惚。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们三人的名字。
这些日子以来生了太多事情,弟兄们伤亡太多,熟悉的面孔一张张减少。
加上他也受伤昏迷了几天,一时竟记不清谁还活着、谁已经不在了。
他定了定神。
那三个人,应该还在晋王军中。
这些游击战术,断敌粮道、毁其辎重、打了就跑——都是豹枭营的看家本领。
他们肯定出了不少主意。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安。
至少,还有几个兄弟在晋王麾下活着。
可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
眼下缅甸阿瓦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孟人、自己这边、吴三桂、李定国。。。。
还有缅甸本地那些观望的土司部落——五方势力,各怀心思,如同一盘搅乱的棋局。
孟人想要名分,想要永世立足缅甸,眼下是盟友,可谁知道打完吴三桂之后呢?
李晋王倒是来了,可只带了数千人来,眼下只能打游击,无法正面和吴三桂决战。
而那些缅甸本地的土司、部落领呢?
他们手持檄文,按兵不动,冷眼旁观——谁赢了,他们就倒向谁。
墙头草,最是靠不住。
陈云默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想太多无益,眼下能做的,就是守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