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又被人掀开了。
彬卡娅走了进来。
赵铁柱和何三刀对视一眼,两人明白过来,他们朝彬卡娅点了点头,便掀开帐帘出去了。
帐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陈云默和彬卡娅两个人。
彬卡娅今日穿着一身孟族的便装,深蓝色的筒裙。
腰间系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头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了陈云默一会儿。
“陈护卫,你终于醒了?”
“嗯。救命之恩,陈云默记下了。”
“你命真大。”
彬卡娅在床边坐下。
“那天你倒在江边,浑身是血,军医说你身上中了七箭,还有好几处被甲挡住了。”
“肋骨断了两根,大腿中箭也伤到了腿骨。”
她顿了顿。
“你昏迷的这几天,喊了很多人的名字。”
陈云默沉默了片刻。
“都喊了谁?”
彬卡娅嘴角微微勾起。
“不告诉你。”
彬卡娅在床边坐下。
“你是怎么想的?”
她说,语气不轻不重,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等我的消息,自己就带人去咒水救人?你是觉得我不会来,还是。。。信不过我?”
陈云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垂下来,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和大腿上。
彬卡娅看着他的沉默,轻轻“啧”了一声。
“你不说话,那就是信不过了。”
陈云默依然没有开口。
他内心深处,确实没有全然信任她。
她是孟族的公主,她有她的利益,她有她的盘算。
这话说不出口,也不必说。
彬卡娅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语气淡了下来。
陈云默突然问道。
“阿瓦城怎么拿下的?”
彬卡娅道。
“多亏了你提供的那条暗道,我们里应外合,父王率军杀进了王宫。莽白和苏托敏匆匆跑了。”
“陛下呢?”
陈云默终于开口。
“你放心,他的待遇很好。有太医看诊,有人伺候起居。只是暂时不能离开。”
她顿了顿。
“听说吴三桂的大军马上快到了,我也不想让陛下落到吴三桂手里。”
她转过头,重新看着陈云默。
两人对视了片刻,都沉默了。
彬卡娅率先打破了尴尬,她站起身,走到帐帘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