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相退回明军军阵后。
明军的炮火再度笼罩城头,轰鸣声震得城墙瑟瑟抖。
待到硝烟渐散,炮声终于停歇,暮色已沉沉压了下来。
胡心水站在城楼里,望着城外明军营帐中星星点点的火光,脸色灰败。
一日的炮击,城头大炮损毁大半,士兵死伤数百,城墙被轰开数道裂口。
更可怕的不是伤亡,是士气。
夏国相那番话像野火一般在士兵中间蔓延。
他连砍了两个私下议论的人,却止不住人心的溃散。
“父亲。”
胡国柱推门进来道。
“各门清点过了,今日伤亡五百七十一人,红衣大炮坏了十二门,还能用的只剩六门。”
胡心水沉默了片刻,脸色愈阴沉。
城外的邓名居然只靠着火炮就给他造成如此大的伤亡。
良久,他终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各营抽调人手,再组织民壮,趁夜抢修城墙。”
“天亮之前,被轰开的口子必须全部堵上!谁敢懈怠,军法从事!”
众将对望一眼,有人张嘴欲言,又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抱拳领命,默默散去。
脚步声中,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叹息。
。。。
夜色渐浓,昆明城北门一带灯火通明。
士兵和民夫们扛着木料、砖石,在城墙缺口处忙碌。
有人低声骂娘,有人累得直不起腰,但督战队提着刀来回巡视,谁也不敢停下。
破损的城墙在夜色中一点点被填补,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这只是苟延残喘。
明军的火炮太猛,明日太阳升起时,噩梦还会重来。
胡国柱走到胡心水身边,压低声音
“父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军光用大炮就能把咱们活活耗死。”
“等城墙轰塌了,他们再一拥而上,城里这两万人根本挡不住。”
“你想说什么?”
胡心水转过头,目光阴沉。
胡国柱咬了咬牙,指着城防图
“父亲你看,邓名此贼狡猾,故意三面合围,独留南门。”
“孩儿知道,兵法上讲,这必然是围三缺一,逼咱们往南跑,然后在路上设伏。”
“不过,可以利用一下,咱们还是可以派人往南跑。”
胡心水眉头一皱,目光顺着胡国柱的指尖落在地图上
“你的意思是…”
胡国柱在北面一处小山坡上轻轻一点
“邓名的主力火炮都架在这里。”
“咱们半夜从南门悄悄出去,贴着护城河往西绕,再折向北,摸到明军火炮阵地的侧后。”
“到时候骑兵直冲过去,把那些炮全毁了!”
“非得用骑兵不可,步兵太慢,根本冲不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