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诶了一声,想留人但没留住。
活计也没心思做了,裴琳琅急得开始啃指甲。
看目前岑衔月的反应,至少那天晚上的事情应该是记得的。既然如此,那么后面的话就不得不问了,不然岑衔月肯定以为自己要赖账。
整个下午,裴琳琅都在盘算如何跟岑衔月开口。
明明放在平常很简单的事情,可放在眼下真是难为死她了,怎么盘算都不对。
为此,裴琳琅甚至打了腹稿,编好台词,还设想岑衔月会如何回答。
终于天黑了,她和岑衔月一起回家。
她预备就在马车上开口。
瞧瞧外头天色,透彻的深蓝,暖黄的灯光,这个春天益温暖起来,熏风沿着车帘淌入车内,裴琳琅顿觉心下一阵熨贴。
差不多了,裴琳琅深作几个呼吸。
然而才张嘴,就听见岑衔月说:“明天就我不来了,你自己记得早点回家。”
“啊?”裴琳琅呆了,眼睛瞪得老大,“为什么?”
“我这样天天出来,府上有人说闲话。”
“也是……”裴琳琅沉吟,就岑府那个尿性,裴琳琅甚至对现在才传出闲话感到惊讶,可若是岑衔月不出来,那自己怎么办?
“那我明天能去你那里么?我什么也不干,纯搓木头!”
“不行。”岑衔月还是否决,语气波澜不惊。
“为什么?”
“我明天要跟夫人出门见个人。”
见人?见什么人?
还能见什么人,那老巫婆一天到晚搓磨岑衔月,估计又是喊岑衔月去相亲的。
想到上回青云观那场面,裴琳琅一下急了,喊道:“不行!你不能去!”
岑衔月本来是端坐着目不斜视的,闻言,将目光悠悠移过来,“为何?”
“你答应了我的!”
“答应你什么了?”
“你答应了我不嫁人的!就、就算只是见个面也不行……”
面对岑衔月直视的灼热目光,裴琳琅声音越来越低。
她又低头,后半句话细若蚊蚋。
“还有呢?”
岑衔月循循善诱的口吻,而裴琳琅愿者上钩,“还有,我们上回都、都……反正你不准去!”
裴琳琅感觉整个脑袋都有点热热的,她闭着眼睛说完,马车正好停下。
裴琳琅还在等岑衔月给她回答,可岑衔月已经先一步起身下去。
裴琳琅着急忙慌紧随其后,下了马车,现云岫正在此处角门等候。
按寻常来说,云岫是不会如此守着岑衔月的,上一回还是因为岑衔月上青云观相亲没带她。
想到此,裴琳琅更急,忙上前问云岫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