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下面,她衣衫不整,长披肩,可她一点儿不觉得害臊,就这样直接地面对她。
裴琳琅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是岑家的大小姐,这种问题难道还用我说?”
“如果被看见,她们会逼着我们成婚么?”
裴琳琅浑身一怔,再次抬头。
岑衔月仍望着她,整个人静似一湖死水。
“琳琅,你说过愿意娶我的。”
这话在裴琳琅心上点了一把火,让她没来由感到愤怒,甚至怒不可遏。
“我是愿意,你呢?你愿意么?”
她几乎是吼道,说完,踢了一脚什么,愤然转身离开。
这个黑早比冬天还冷,这院子里几棵花树却已芽。
岑衔月的窗下栽了一棵玉兰,枝头一粒一粒粉色跟雪豆似的。
玉兰玉兰,岑衔月和沈昭也正是在一棵玉兰树下相识的。
现在的沈昭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呢?她会猜到世上某个角落,有人竟然愿意为了她去死么?
裴琳琅魂不守着,这厢来到院外正好撞上岑攫星。
这岑攫星偷偷摸摸抱着一盒东西,做贼似的猫着腰,见了她,先是要躲,下一刻才想起要骂人。
然嘴才刚张,裴琳琅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岑攫星晃了一神,奇怪地推开那扇院门进去。
为了她长姐,岑攫星从仓库里偷了一棵她娘私藏的人参,特地抱来给她姐补补身子。
她和岑衔月的关系一直不好也不是个事儿,正好趁着裴琳琅不在,赶来弥补弥补。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单纯就是受不了这岑府竟然有人是一点也不在乎她的,这个人还是她的亲姐。
对此,岑衔月的反应平平,倒是一向嫉恶如仇的云岫,面对这一大根的人参,也不禁唬了一条。
她好生叫了岑攫星两声二小姐,说这就把人参拿去熬了,不幸被岑衔月拦住。
人参被原样还到了岑夫人那边,岑攫星自然也就被抓了回去挨骂。
云岫简直心疼得了不得,可岑衔月淡淡,照旧没什么反应。
她一心只瞧着窗外的日头,终于候到用早膳的点了,忙派云岫上偏院将琳琅叫来。
云岫去了又回,只说了一句话:“小姐,裴琳琅那厮一早就出门去了。”
岑衔月脸色难看,笑也笑不出来,只是扯着嘴角说:“有说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么?”
云岫摇头。
岑衔月攥了攥手指,指甲掐得掌心红,“没事,我等就是了,她总会回来的。”
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一眨眼的功夫,天黑了。
***
裴琳琅一整天都在愁那件需要送进宫里的礼物。
这件东西一要有趣,二要特别,并且绝对要衬得上天子威严才行,这样才能保自己荣华富贵。
她让秦玉凤另给自己单开了一间厢房,专心致志画设计图,期间,只有明珠进来给她端了几次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