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忙万般乱,榻上那岑衔月却只:琳琅,琳琅……口中多不过就这两个字。
她冷静自持的小姐从未如此失态,遇到任何事情,总有自己的态度应对。
生了什么事?云岫顿感不安起来,难道那人出了什么意外?
回不来了?还是……
药煎好了,可岑衔月病得糊涂,一碗根本没喝下去多少。这夜真是够漫长的,云岫整宿睡不下去,只能大半夜差人上外面将郎中请来。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后角门候着,却在夜色中隐约看见一抹熟悉身影自树下徘徊不去。
云岫细看了一会儿,正要喊人,那人就已忙忙跑走了
云岫更奇怪,那人分明好端端的,没死,更没出意外。
既然如此那她家小姐又为何如此?总不至于是那人不愿回来了。
云岫觉得这个可能性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低。她们两姐妹从小感情就好,就不说她家小姐了,就说裴琳琅,心里眼里就只有她家小姐,恨不得将人私藏起来谁也不给。
就算生了天大的气,这都几日,也该翻篇了。
云岫如此想,不过现实似乎并非如此
隔日,岑衔月终于醒了,却是连药也不肯喝。
她将一切都打翻了,躺着背过身去,兀自煎熬着。
岑夫人那边几次三番派人来问,说又相了一户人家,你也别拿大了,赶紧择个日子见了,竟私以为她家小姐有心装病逃避。
云岫心似火煎,如何劝不下岑衔月,没了法子,只得上客栈与秦玉凤细问缘故。
那厢秦玉凤听说了岑衔月的事,竟脸色大变,不住说:“疯了疯了,一个个都疯了。”
云岫没来得及听秦玉凤如此解释,只见秦玉凤嘱咐了客栈的伙计两声,就急急忙忙撂开手奔了出去。
***
裴琳琅和明珠那档子事传得有鼻子有眼,这才两日,街里街坊就都知道了,明珠也就因为不守妇道而丢了工作。
她拿了几个铜板回来,本来还有心跟裴琳琅隐瞒,殊不知裴琳琅早猜到会这样,毕竟早上她就听见几个婆子在她们院门口明目张胆地议论。
明珠挺失落,这始作俑者裴琳琅却一点不觉得愧疚,还道:“所以我都说了,明珠姐,你就该自己做生意。”
明珠还是不乐意,她觉得那样没保障,压力也大,就害怕一天财又一天喝西北风的日子,于是下午又出门去找工作,说这回她要走远一点。
明珠去了,这厢裴琳琅也不禁盘算起自己是不是该找份活计。虽然她还有银子,可总有用完的一天,且眼下明珠艰难,就更要盘算着些。
歇了一歇就从床上爬起来,这几日裴琳琅浑身骨头都躺软了,打了冷水往脸上泼了两把适才清醒过来。
她先来到附近一个客栈,就是拒绝明珠的那家。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人家见她一身男子的打扮,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自爱还是不自爱,就是愿意多跟她说两句话。
可惜裴琳琅上辈子就没找过工作,更别提跟人商谈条件薪资了,只能假模假样问两句什么工作时间之类的。
问毕,裴琳琅简单道谢就要去下一家,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才转身,就听见一个声音说:
“真是想不到啊裴琳琅,你难道真打算在这里跟人过日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