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琅那张带有稚气的脸染上了愠色,将岑衔月压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如同一只怒的小豹。
岑衔月仍旧冷静,她的脸上没有愧疚也没有被现后的慌张,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才终于浮现少许的眷恋。
“琳琅。”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柔柔的,点了一把裴琳琅心里的火。
她的好姐姐方才也是这样答应那所谓的媒婆的,为了一个没名没姓的腌货。
这处洞门里面是一条死路,小小的景观,开了一扇花窗在旁,框住一片精致柔弱的凤尾竹,那些竹子细细的、长长的,栽得密集,围着岑衔月,衬得岑衔月也是如此精致柔弱,似一掐就要断了。
裴琳琅更为愤懑,她抓着岑衔月的肩膀整个儿将她摁进凤尾竹里。
岑衔月吃痛地皱起眉,浑身被迫沉没进去,闷哼一声,靠在一面砖墙上。裴琳琅步步紧逼,竹林到了她们的身后,日头高悬,可这儿的周遭晦暗不明,那扇明晃晃的海棠花窗就在不远处,光透进来,略略点在她们的衣摆处。
“姐姐好狠的心。”裴琳琅狠狠地说,再逼近,将二人彻底藏入黑暗中去,“姐姐明明答应了我的。”
“琳琅,我什么也没有答应你。”岑衔月静静地说。
“你答应了!你说你会养我!你说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
“就算我嫁人,我们也能在一起一辈子,我们是姐妹,是亲人,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一辈子,无须任何承诺。”
“胡说!那样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在一起!”裴琳琅怒斥,“而且、而且过去我那样亲你、抱你,你从未拒绝!”
“琳琅,于我而言,那只是孩子间的玩耍。”
岑衔月不说话了,看着她,像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裴琳琅的眼眶稍微有些酸,可一经对上岑衔月冷静的眸子,心里那把火瞬间烧得更旺。
她觉得自己被岑衔月骗了。
她想,也许岑衔月一开始就是这么盘算的,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么?
她那么了解自己,怎会不知道,她却没说。
这么多年啊,她但凡提醒自己一声呢。
裴琳琅不期然展开一笑,那是第一次,她有些恨她了。
裴琳琅有预感,将来的她也许会长长久久地恨着岑衔月。这个念头真够可怕。
“看来姐姐真的很想要嫁人啊。”裴琳琅讽刺地说,“嫁给一个男人。”
“姐姐将来是不是还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怀孕生子?”
岑衔月蹙眉,“琳琅,你知道我没有,如果不是父母之命,我也不想、”
“姐姐总是这样骗我。”
裴琳琅的视线在岑衔月的脸上滑动,然后是脖颈,随后,她盯住岑衔月,“姐姐,我是不是能够占有你,然后借此毁了你们的初次会面。”
那段脖颈微微起伏,岑衔月吞咽着,似有些紧张了。
“琳琅,你不可以这样。”她慌张地说,试图挣扎。
“我可以。”
她靠近岑衔月的脸侧,然这次还没碰到就被躲开了。
裴琳琅怒急攻心,一口咬在岑衔月的脖子上,呼吸深深地埋着。
“唔……”
岑衔月两手攀着她的肩,一瞬,她的手指收紧了,抬起脸庞,望着她们头顶一小片刺眼的天空。
“琳琅……”她又叫她,一种乞求,或者哀求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