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给你预备好了,我灶里的火都没熄呢,这就给你去做。”
“辛苦你了,阿姐,你真好。”
李三江下来吃早饭了,虽已连续喝醉了两宿,可今早,他精神头依旧很好。
端起碗,扒了一口粥,李三江对秦叔问道:
“力侯啊,西边卢侯家的纸扎送去了么?”
“昨儿个下午我就都送过去了。”
李三江又回头,对着厨房里的刘姨喊道:
“婷侯啊,小卖部早上来电话了没得啊?”
“没有。”
李三江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摇了摇头:
“那没得了。”
今天李三江得去西边村里一户姓卢的人家坐斋,那户人家很抠,让自己帮忙找个白事队过来吹拉弹唱,可价格压得太低。
昨儿个自己联系了一家白事队,人一听这价格,就说要是能来的话,明早就给自己回个电话。
到现在都没电话,肯定是来不了了。
李三江看向林书友:“友侯啊,今儿个跟我去坐斋?”
林书友点头:“好。”
这表演的,有了。
随即,李三江又看向陈曦鸢:
“细丫头,你会吹笛子吧?”
陈曦鸢放下筷子,一边快速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点头。
“那你今天陪大爷我去赚点外快不?就是在友侯表演的时候,你在旁边吹吹笛子。”
陈曦鸢把嘴里吃的咽了下去,回答道:
“好呀!”
李三江笑了。
就那么点钱,完整的白事队肯定请不到的,来两个人就可以了,再说了,友侯上妆后,那个表演气场他是见识过的。
刘姨端着一托盘的小馄饨从厨房里出来,嘴角带笑,果然,每个来这个家的人,都得被三江叔拿来当骡子用一用。
饭后,李三江让林书友骑着三轮,载着自己和陈曦鸢出发了。
谭文彬去大胡子家,通知赵毅的人来上课;润生则骑着一辆三轮车,去西亭镇看望山大爷;刘姨去镇上买菜;阿璃上楼回房间修复符甲。
李追远一个人坐在坝子上,等着上课。
这时,秦叔从西屋走出,来到井口边,打了一盆水,冲了一下脚,然后拉来一张板凳,在少年面前坐下。
以往,除非饭点,否则在家里几乎看不见秦叔,他总是有忙不完的活儿,不会让自己在白天停歇下来。
李追远主动开口问道:“秦叔,有事么?”
秦叔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交叉摩挲,踌躇片刻后,开口道:
“小远,你不要太累。”
“秦叔,我不累的。”
“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知道,你现在身上受的规矩大,但事情是可以细分的。”
“嗯。”
“那些,不直接是你的事,也不直接是三江叔的事,你可以分派给你刘姨做,嗯,也有我。”
“我懂的,秦叔,我会的。”
秦叔笑着问道:“那有事么?”
“秦叔,我这里暂时无事,等下次吧,可以么?”
秦叔有些失落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