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看完这封信,又哭又笑,几不能语。
他危险的事情已经做了好几桩,儿子没留下几个,老婆和她腹中的孩子差点都死了。侄子被自己害的几乎成了废人,母亲被他养坏的侄子顶撞,先是昏迷不醒,后来差点绝食而亡。
他跌跌撞撞一路走来,除了运气好,竟看不出自己有哪一点像是父亲或兄长。
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信函,贴身放好,躬身和两位先生道:
&1dquo;父亲的信件,我已经见了。日后还要麻烦两位先生不吝赐教,多多教导与我。”
他说的字字都是肺腑之言,他实在太缺人了。
&1dquo;不敢不敢,国公爷做的很好,国公爷这样不温不火,其实正是上乘之道。我们深受老国公大恩,您有这般成就,我们也很高兴。”吴玉舟不敢受礼,微微避让,又说道:&1dquo;我当年离开信国公府后,买下了平康里的一家青楼,名唤云梦。若是国公爷要找我,可派人前去。”
李茂微微一愣。
青楼?
陈轶见李茂的脸色微变,大笑着摇头道:&1dquo;老国公本是想让他在京城里开酒楼的,结果吴老儿想着青楼楚馆之中传递消息最快,他又好色,便买了一家青楼,小心经营。只是李老国公去后没多久先皇也去了,国丧期间禁止饮酒作乐,平康里日子十分萧条,他那云梦又是第一流的jì馆,全靠着官宦富商营生,这一下子,把他打击的不行&he11ip;&he11ip;”
&1dquo;非也,我并非好色,而是好美。这是极大的区别&he11ip;&he11ip;”吴玉舟一本正经的解释,&1dquo;而且我开青楼,既然是为了培养可用之人,能不让她们接客,自然忠心更高,你不懂这其中的玄妙&he11ip;&he11ip;”
&1dquo;噗!”陈轶狂笑,&1dquo;这种玄妙,我还是不要知道才好。”
&1dquo;你当然不知道,你又不喜欢女人!”
&1dquo;两位先生,还是这么诙谐&he11ip;&he11ip;”李茂见又两位昔日的客卿又拌起了嘴,忍不住有擦擦冷汗的冲动。
开&he11ip;&he11ip;开青楼?
云梦是平康里最大的jì馆,而且许多姑娘卖艺不卖身,当家的明明是叫做&1dquo;流云”的妇人,他虽没有去过平康里,可也听闻过她的艳名,什么时候成了吴先生开的了?
&1dquo;闲话休提。我离开信国公府后,开了一家书院,专门教授寒门子弟。此事你应该知晓。”陈轶收起笑容,平静地说着。
李茂点了点头。陈轶的&1dquo;行知书院”在京城中很有名气,陈轶认识许多人,他开书院,讲课的先生都是现成的,也接济了不少学子。
因为陈轶是从他府里出去的,他一直关注着&1dquo;行知书院”,期望他走的越来越好。
&1dquo;能这么快再投奔到公府门下,实在是太好不过了。”陈轶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1dquo;我那书院人数越来越多,快要入不敷出了。当年我从老国公那里所得的投资,如今已经用的七七八八。国公爷,此番我前来,是希望府中能援助一二,否则我那书院,怕是离关门不远了&he11ip;&he11ip;”
要&he11ip;&he11ip;要钱?
当年父亲和兄长究竟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为何他有一种要被卖掉的感觉?
话说李茂和两位老客卿正在前院&1dquo;愉快”的交谈,刚刚起身的顾卿也得了通报,说是偏院里的塔娜姑娘有事求见。
顾卿昨夜睡得很晚,一下子想着方氏会不会被李茂打了,一下子又想着李锐离家这么多天,能不能休息好;还想着是不是要把李小呆叫到锦绣院里去,让他做夫妻俩的调和剂&he11ip;&he11ip;
她虽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奶奶,可操的心,真是一点也没少。
她睡得晚,起的也晚,塔娜和其他糙原女子却是起得极早的,一直熬到日上三竿,顾卿起床,她们才来求见。
顾卿一听大清早的美女就要见她,顿时觉得压抑在心头的烦恼都消失了一半,连忙笑眯眯地吩咐:&1dquo;见见见,快叫塔娜姑娘进来!”
明眸皓齿的塔娜俏生生地进来,先以手抚胸给顾卿行了个礼。顾卿心中欢喜,恨不得也照样给她回一个才好。
&1dquo;太夫人,昨日匆忙,我们没有把行李整理出来,今日是来给您送拜师礼的。”塔娜拍拍手,门口几个羯人姑娘捧着几样东西进来。
顾卿也回过头,吩咐花嬷嬷把她昨晚找好的见面礼拿过来。
&1dquo;我们住在糙原,没有什么好东西,太夫人不要嫌弃。”
&1dquo;不嫌弃不嫌弃&he11ip;&he11ip;”就算她练得是&1dquo;空手到”,她都不嫌弃,更何况还有人给她送礼。
不是给邱老太君送礼,是给她送礼!送她教授技艺的礼!
她怎么能不高兴?
&1dquo;这是我们糙原上的一种吃食,我想太夫人应该没有吃过,所以带来了一些。”塔娜将盒子捧上,半跪着递到顾卿的手边。
&1dquo;这是&he11ip;&he11ip;奶酪?”应该是奶酪干吧?顾卿伸手接过,往嘴里放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