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從郁氏大樓開出來,一輛黑色低調奢華的轎車內,郁聞州把玩著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
目光掃了一眼紅色【爆】字的詞條,拇指停頓了一下,沒再往下刷。
他盯著那幾個字,即使不用點進去,也能猜到是關於什麼內容,甚至知道是關於誰。
車內的氣壓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他最終還是抵不住那一點點的微乎其微的衝動作祟,點開那條熱搜。
看到的第一條就是視頻。
十指相扣的男女看上去是如此的登對。
「呵……」
鄒助理聽見郁聞州發出一聲冷笑,他忙回頭問道:「老闆,怎麼了?」
郁聞州將手機丟在一邊,從暗格里摸出煙和打火機,啪的一聲,光線昏暗的車廂里亮起一道火苗。
火光照著他骨節分明的手,那手背上的青筋和凸起來的骨頭像綿延起伏的山巒。
他吸燃了一支煙,夾在手指中,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心情不好,想打人。」
鄒助理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一涼,不該多嘴問的,但他已經開了頭,就不好意思不接下去說,便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合作上的事情嗎?」
「那點小事也至於讓我動怒?」
郁聞州不耐煩地吸了一口煙,車窗降下,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不遠處買甜品的排著隊的男男女。
車窗立馬又升了上來。
鄒助理額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思來想去,快轉移了話題,「郁先生說在家等您吃飯,要回去嗎?」
過了幾秒,郁聞州掐了煙,說:「當然,過節總不能讓我爸一個人。」
鄒助理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郁先生管用。
郁氏離郁家老宅並不會太遠,車子停在四合院外,郁聞州邁開長腿下車,管家在門口等著他,「少爺,您怎麼才下班?」
「我不用忙嗎?」郁聞州撂下這句話徑直往裡走,也不管年紀大的管家跟不跟得上。
管家一頭霧水,這少爺的脾氣怎麼說來就來?
他拉住鄒助理,嚴肅地問:「鄒讓,你惹少爺生氣了?」
鄒助理頓時覺得十分冤枉,「我哪能啊?管家你真的冤枉我了,少爺在車上莫名其妙發了一通脾氣,我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管家拿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看看你,一定是你太笨了,少爺才生氣。」
鄒助理:「……」
郁聞州進屋,看見郁顯禮在餐桌前擺盤,一聽見腳步聲,郁顯禮回過頭來,慈愛地笑著問:「怎麼才回來?」
和面對管家截然不同的態度,郁聞州哦了一聲:「公司有點事處理完了才回來。」
郁顯禮放下碗筷,走過去,「累不累?都讓你再多休息一段時間了,公司的事由我處理就好了,你別累著。」
「爸,你都六十了,別人家像你這樣的都退休在家享清福了,我還讓你上班嗎?」
郁顯禮笑了笑,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他以為他們父子倆的關係永遠都不能和好如初。
聞州忘記了喬南,連帶著和喬南有關的事也都忘記了,也忘了之前他們的關係已經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