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拒絕道:「我不要什麼禮物,只要你給我解藥,我不想一直躺著。」
「原來這麼聽話,是想換解藥?」沈雋輕笑一聲,餵了她一口飯。
飯菜是中式的,都是喬南喜歡吃的,但現在她只覺得味同嚼蠟,吃東西也是為了養足精神,也為了讓沈雋不生氣。
她面無表情地吞下飯菜,「沈先生出爾反爾?」
「嗯?」
「不是你說的,只要我聽話你就會讓我下床,然後帶我去看薔薇花嗎?」她抬眸,目光里透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所以沈先生只是信口開河而已,說的話都是算不得數的,對嗎?」
「說話算數,可也得是你真心實意地聽我的話,不是虛以委蛇,在我面前演一齣好戲。」沈雋早就看透了。
她不是那麼輕易會聽話的人,看著嬌軟,脾氣和骨頭都硬得很。
明明心裡十分抗拒,被他抱起來的時候身子僵硬得像塊石頭,可嘴裡卻要故意說出一些像是鬧彆扭一般的話。
他是喜歡她沒錯,但也沒有到糊塗的地步。
沈雋給她餵了一口湯,「小薔薇,不要試圖在我身上找什麼突破口,你心裡在想些什麼,我都知道,你乖乖地躺在床上也好。」
喬南悄然地攥起手指,「你這是軟禁我。」
「不是軟禁,」沈雋拿著手帕擦掉她嘴角的飯粒,溫聲道,「是愛護。」
吃完飯後,沈雋拉了一下床頭的繩子,古堡里還保留著以前的舊習慣,主人家有事,拉一下繩子,傭人就會聽到鈴聲。
過了一會兒,錦瑟進來,收拾餐盤。
她看到喬南靠在沈雋的胸膛上,沈雋旁若無人地用手帕擦著她的嘴角,極有耐心地說著什麼,全程喬南都是面無表情。
她拿著碗筷的手微微一僵,低下頭的瞬間眼底快地划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收拾完東西出去,錦瑟將餐盤遞給門外的傭人,沈雋的房間,除了沈臨和她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去。
她轉身關門的那一剎那,看到沈雋將喬南放在床上,俯身似乎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她目不轉睛地看了一眼,手指僵硬地握著兩邊的門把,再緩緩地關上。
回到房間後,她站在窗邊點了一支煙,煙霧在她漂亮的狐狸眼前瀰漫開,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窗外窸窸窣窣的,原來外面下起了雨。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聲。
手指夾著煙,從唇邊移開,她單手拿起手機劃開,是一條簡訊。
當她掃過簡訊的內容時,目光劇烈一顫,臉色發白,手指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菸灰抖落,最後整根煙都不受控制地從指間滑落。
掉在地上,濺起細碎的火星。
背脊渾然一涼,她猛地攥緊手機,結果簡訊內容在以肉眼可見的度消失……最終化為空白。
她連忙回撥了簡訊上的電話號碼,結果提示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