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晚,樊霄果然老老实实,只是从背后抱着游书朗,手臂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地落在他颈后。
&esp;&esp;游书朗在黑暗中睁着眼,感受着身后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
&esp;&esp;很久之后,他才轻声说了句:“晚安。”
&esp;&esp;身后的人似乎已经睡着,没有回应。只是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esp;&esp;归属感
&esp;&esp;清晨,天光刚亮,游书朗感觉到床铺一轻。
&esp;&esp;他睁眼,樊霄已经穿戴整齐,背对他站在窗前系袖扣。
&esp;&esp;深蓝色衬衫妥帖地裹着肩背,清晨的光给他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esp;&esp;“几点了?”游书朗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撑起身。
&esp;&esp;樊霄回头,走过来坐在床边。“还早,再睡会儿。”他俯身,在游书朗额头轻轻一吻,“吵醒你了?”
&esp;&esp;游书朗摇摇头,视线落在樊霄一丝不苟的衣服上。“不是说去峡谷?穿这么正式?”
&esp;&esp;樊霄低笑,指尖拨了拨他睡翘的发梢:“临时去镇上一趟,很快回来。”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游书朗惺忪的脸,眼神暗了些,“要不一起?”
&esp;&esp;“不了,”游书朗躺回去,拉高被子,“我再睡会儿,等你。”
&esp;&esp;这依赖的姿势取悦了樊霄。他唇角勾起,故意问:“真不去?不怕我跑了?”
&esp;&esp;游书朗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精准抓住樊霄手腕。“你敢。”他眼睛没睁,声音闷在枕头里。
&esp;&esp;樊霄心口一软。他反手握住游书朗,手指钻进指缝,扣紧。“不敢,”他压低声音,“我哪儿舍得。”
&esp;&esp;他静静看了游书朗一会儿,等人呼吸匀长了,才一点点抽回手,仔细掖好被角。
&esp;&esp;出门前,樊霄折返,在床头放了杯温水、维生素片和一张便签。
&esp;&esp;游书朗再醒来时,阳光已铺了半间卧室。身边空着,被褥还有余温。
&esp;&esp;他坐起身,看到床头的水杯、药片和便签。
&esp;&esp;字迹飞扬:「早餐在温着,我很快回来。峡谷下午去,上午…想你。——你的樊霄」
&esp;&esp;“肉麻。”游书朗低声说,嘴角却扬了。他左手拿起水杯,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sp;&esp;他洗漱完,慢悠悠吃烤吐司。门开了,樊霄带着一身清冽气息进来,目光先落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esp;&esp;“回来了?”
&esp;&esp;“嗯。”樊霄走过来,把一个小巧的深蓝丝绒盒放他手边,动作随意,眼神却紧盯着他。
&esp;&esp;游书朗放下吐司,看看盒子,又看他:“这又是什么?”
&esp;&esp;“打开看看。”樊霄在他对面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esp;&esp;游书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枚小巧的环,内侧刻着微小的「f&y」。他捏起链子。
&esp;&esp;“戒指?”
&esp;&esp;“嗯,照我们婚戒改的,缩小了。”樊霄目光落在他左手的婚戒上,“婚戒很重要,得戴手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指尖轻点桌面,“但这个……我想让你贴身戴着。”
&esp;&esp;游书朗摩挲着那枚小环,没说话。
&esp;&esp;樊霄等了两秒,凑近些,声音压低:“婚戒是给外人看的承诺。这个,”他指指项链,“是贴着你心的。只有你,或者我,知道它在那儿。”
&esp;&esp;他眼神深了,“就像我时时刻刻贴着你的心跳一样。”
&esp;&esp;游书朗抬眼看他:“所以,婚戒管‘名分’,这个管‘实地’?”
&esp;&esp;樊霄低笑,眼神更灼:“游主任总结得精辟。不过,‘实地’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esp;&esp;他伸手,指尖轻碰游书朗左手的婚戒,然后缓缓滑向他心口,隔着一层家居服虚虚一点,“这里,我想留个更私人的记号。不行吗?”
&esp;&esp;游书朗能感到自己心跳快了。
&esp;&esp;“你早上出去,就为拿这个?”
&esp;&esp;“对。昨天看到设计图就定了,催他们今早完工。”樊霄承认得干脆,手收回去搭在膝上,指尖微蜷,“喜欢吗?”
&esp;&esp;游书朗没答。他看了樊霄片刻,拿起项链递过去:“帮我戴上。”
&esp;&esp;樊霄眼睛瞬间亮了。他起身接过项链,指尖有轻颤。
&esp;&esp;走到游书朗身后,动作轻柔地将链子绕过他脖颈。冰凉的链子贴上皮肤时,两人都静了一瞬。
&esp;&esp;樊霄低下头,专注地对付搭扣,温热的呼吸拂在游书朗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