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我看看。”马跃伸手接过6清河手中的资料,他感叹一句,&1dquo;我去,沈队写这么详细。”
6清河知道沈长言写这么详细是怕他们中途又打电话问些什么,那个人最烦麻烦了。
&1dquo;所以根据这些结论可以得出,第一,熟人作案,第二,双方有仇,第三,双方关系亲密。”
&1dquo;难道这男的在村里还有其他相好?”
&1dquo;不知道,先进去问问吧。”
沈长言那张写满了案情记录的纸张,又被6清河仔细折起装入文件袋内。
这一趟主要是回来见受害人家属的,6清河还是做了些心理准备,他们进入村子先拜访了村支书,再由村支书带着他们前往受害人的房屋住处。
因为是小地方出了命案这样的大事,所以村子里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村支书还在和他们解释,&1dquo;咱们这小地方一直都很太平,大家邻里之间相处也很和睦,张江他们两口子不是坏人,和村子里谁结这么大的仇怨应该也不可能,再说邻里之间不可能一点儿摩擦也没有,但真要半夜冲到人家里去动刀子,我还真想不出来谁能做出这事儿。”
6清河问,&1dquo;受害人在村子里,关系特别好的和关系特别差的人,麻烦您都和我们说一下。”
&1dquo;这,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前几天好像因为种地的事儿,他和隔壁村子的老王起过冲突,但是事后村上调解了这事儿也就算结束了,双方喝了杯酒都说不再计较,就为这事儿我觉得也不至于。”
&1dquo;他和他老婆从来没有生过任何的矛盾?”
&1dquo;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生矛盾的,不过小打小闹罢了,真正闹大了的,不可调解的,闹到村上的,那倒是从来没有过。”
&1dquo;那个跟受害人生过争执的老王今年多大岁数了?”
&1dquo;岁数不大,俩人估计差不多吧。”
&1dquo;能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下我们和他见面吗?”
村支书有些为难的看着人,又支吾一句,&1dquo;警察同志,你们真怀疑那老王?”
&1dquo;不是怀疑,例行询问,您不用多虑,如果对方对谈话会感到负担的话,那您也帮忙劝他两句,这是局里的规定,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1dquo;诶,行,行,这事儿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们办,来来来这边走,马上就到张江他们家了。”
人没往前走上两步,就率先听到了隐隐的刺耳哭声来。
马跃和6清河对视一眼,他们都各自在心里长长的叹下一口气来。
出现刑事案件后最难面对的一项就是,需要从悲痛欲绝、情绪激动的受害者家属口中获取一部分对案情有推进作用的有利线索。
6清河以前还挺有耐心的,不管是安抚还是劝慰,让他陪着人连聊八个小时然后从对方嘴里撬出一条有用的信息他都愿意。
可是现在,他自己的脑子都一团乱麻,就算什么都不做,这脑袋也跟裹了一团浆糊似得又沉又闷,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在这种时候听见别人的痛苦,别人的绝望,他第一时间得到的反应竟然是自己开始头疼了。
甚至连一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拿着纸,然后呆呆的坐在那里。
&1dquo;我怎么活,你们说我怎么活啊,我的两个孩子还这么小,我们当家的怎么就这么被人给害了呀。”
&1dquo;那屋子里,那么多血,造孽啊,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不断的刺激着6清河的耳膜,他无法感同身受,但难得和对方一起痛苦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一座小山,手指藏在身下握的紧紧。
&1dquo;他妈的,搞什么,在这里呆一下午屁也没问着。”
回程的时候还是马跃开的车,他们走了大半个村子,找了很多人问话,可是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信息。
村民们除了问凶手是谁,之后就是大力维护死者的为人,纷纷表示不可能结仇、不可能结怨、更没有谁有动机会去杀他。
不管6清河跟马跃两个人如何努力,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答非所问。
马跃中途急了好几次,还被群众们责怪态度不好,6清河又心不在焉,只好在中间打着圆场。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马跃骂骂咧咧带着6清河往回走。
&1dquo;我真的要烦死了,这要让沈队知道咱们又来白跑一趟,回头不得骂死咱?”
6清河闷闷的望着窗外,&1dquo;他这几天没空骂你,前边第二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1dquo;放下你?干嘛?你要买烟?”
&1dquo;我很久不抽烟了。”6清河说着,还真动手解起了身上的安全带来,&1dquo;我家就在前边那个镇上,刚好今晚路过,我回去看看我妈。”
马跃愣了一会儿,&1dquo;我差点儿忘了,你是宛城本地人,诶,不是,那你回家不带我一块儿去蹭顿饭吃?”
&1dquo;下次吧,今天也是路过,我没提前说,我自个儿有没有饭吃都还不知道。”
&1dquo;行,我先送你回家,”马跃笑着,&1dquo;那你明儿早上怎么回来啊。”
&1dquo;早上6点的时候镇上有进城的大巴,我坐车半小时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