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景雩拿起白球:「我來。」
池銘神色一斂,目光頓時變得凌厲了,剛才和訾一夢對局時他的狀態還比較放鬆,現在對手不一樣,他自然要拿出十成十的態度,尤其是發現莊景雩不好對付之後。
明明對打的是池銘和莊景雩,白萊卻有種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莊景雩和池銘也不知道犯哪門子神經,進一球就看他一眼,再進一球再看他一眼,整得他跟計分板似的,站在原地不自在,又找不到地方躲,渾身難受。
莊景雩的路數和他的性格很像,進攻性非常強的同時還會以刁鑽的角度阻擋池銘的路線,池銘也分毫不讓,兩個人有來有回,15顆球愣是打了快一個小時,打到其他人都有點累了,悄悄在旁邊另起一桌,不帶他們倆玩。
並不想當計分板的白萊當然要藉機逃跑,他自覺現在唯一能戰勝的只有冉羽知,正沉浸在快樂的菜鳥互啄中,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嚇得他手一抖就碰到了冉羽知的球,冉羽知立刻大喊:「犯規!萊萊輸了!」
贏局忽然落敗,白萊還沒來得及從驚愕中緩過神來,轉頭就看到莊景雩笑眯眯的樣子:「到你和我打。」
「……什麼?」白萊呆滯地問道。
「輪到你和我打。」莊景雩耐心地重複了一遍,覺得白萊呆呆的樣子特別好笑。
池銘以一點差距輸給了莊景雩,他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人愈發沉默,安靜地站在遊戲室的一角,眉眼低垂著,叫人看不清他的臉。
總是這樣,好像從錄節目以來他就總是差了一點點,沒有人喜歡考59分,尤其是在面對喜歡的人時。
「你還沒說懲罰是什麼呢。」一直在觀戰的司觀瀾提醒道,他和喻柏隔了一個球桌,喻柏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剛才簡短的爭吵過後他們倆連眼神交流都沒有過,當然主要原因是喻柏單方面的拒絕。
「就吃一個甜甜圈吧,和一夢一樣。」莊景雩淡淡道。
池銘微微點頭,隨便拿了一個甜甜圈,他並不喜歡這種油膩膩甜滋滋的東西,對他而言這確實算得上是小小的懲罰。
第126章
白萊和莊景雩的對局原本應該沒什麼懸念,架不住有人一個勁兒放海,這一桿故意打偏那一桿有意讓球,白萊這個被讓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好好打,看不起誰呢。」
莊景雩抱著球桿笑得不太值錢:「沒辦法,我想讓你贏啊,讓你五個球。」
白萊耳根子一熱,這人現在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要是比臉皮厚度的話莊景雩肯定是第一名,還是遙遙領先的那種。他瞪了莊景雩一眼,繞到另一端去擊球,玩了這麼久他總算玩出些手感來,前五桿進了兩個,對他來說算是非常好的成績了。
可惜五球之后庄景雩開始來真的了,白萊剛剛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只存活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兜頭澆滅,給他氣得不行,恨不得給莊景雩一球桿:「你不是說讓我贏嗎?」
莊景雩聳聳肩:「你讓我好好打的。」
好賴話全被他一個人說了,白萊無言以對:「你說怎麼懲罰吧。」
「我還沒想好,想好告訴你。」莊景雩其實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想在大家面前說才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一開始是真想讓白萊贏一局的,剛才白萊和冉羽知玩的時候被他打斷了,從那副「煮熟的鴨子飛了」似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白萊有多想贏,不過打到一半他又改變了想法,如果白萊贏了,下一局他要麼對喻柏要麼對司觀瀾,莊景雩覺得白萊贏的機率是1%甚至更低,況且不管是輸是贏,他私心都不想白萊受到別人的「懲罰」,又或者是給別人「懲罰」。
「到我了吧。」司觀瀾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莊景雩一起重擺球。
白萊以為他們倆也是旗鼓相當的對手,沒想到莊景雩一點勝負欲都沒有,很快下場換喻柏,白萊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面上還帶著笑,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笑法,是真的心情不錯,心裡覺得更怪了。
「你反正不想贏,和我打的時候幹嘛那麼凶。」他沒忍住,壓低聲音問出了口。
莊景雩很是配合地湊近他耳邊,同樣壓低了聲音:「我贏你就行了,其他人無所謂,而且你沒發現司哥很想和喻哥打一局嗎。」
白萊自動忽略了前半句話,若有所思地看著球桌邊的司觀瀾和喻柏,兩個人都拿出了真本事,喻柏的眼神專注得可怕,氣勢也十分驚人,甚至打出了一桿進二,旁觀的白萊訾一夢和冉羽知看得眼睛都不捨得眨,還時不時發出小聲驚呼。
在喻柏的攻勢之下司觀瀾依然很穩得住,手和表情一樣鎮定,雖然沒有一桿進二之類的驚人表現,但每一桿都是有效擊球,兩個人比分咬得很緊,打到後面喻柏明顯有些急了,連續兩次選擇險著,發生了小小的失誤,一下就被司觀瀾抓住機會反,直接拿下勝局。
輸了球的喻柏反倒不急了,面無表情地拿出那顆黑色的八號球:「懲罰是什麼。」
司觀瀾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找到一絲藏不住的情緒:「等會兒午飯單獨和我吃吧。」
喻柏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放下球桿就往外走,司觀瀾立刻跟上,兩個人完全無視其他人,逕自離開了遊戲室,剩下的五個人面面相覷,大家蒙在同一個鼓裡,誰也別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