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冷風往回開的時候,莊景雩也有點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拐彎抹角地找一條狗來幫他哄白萊開心,簡直太可笑了。
算了,誰叫白萊這麼喜歡這狗子呢……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小木屋的門一開,casey就「嗚嗚」地撒著嬌往白萊那邊去,白萊驚喜地叫它的名字,抱著它就是一頓親熱,看來牧羊犬智商高這話不假,casey不但能牧羊,還很懂看人臉色,哄完白萊又去哄別人,在沙發和茶几中間轉來轉去,各種討好賣萌,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也被它的到來給打破了。
哄好了這邊的幾個,casey就往阮棉棉那邊鑽,除了白萊之外它印象最深的就是阮棉棉了,這個矮個子的兩腳獸給過它很多好吃的,不過這會兒兩腳獸看起來很沒精神,它湊到阮棉棉旁邊,腦袋往他身上蹭了幾下,忽然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一低頭正好對上四隻綠豆眼。
小貓沒見過casey,可能連狗都沒見過,不過它們沒有在casey身上感覺到惡意,巴掌大的小傢伙對上高大的德牧居然一點都不怯,反而好奇地走過來,用粉紅色的小鼻頭貼上德牧的黑鼻頭,casey平時都是牧羊,小羊崽生下來個兒就不小,它還沒見過這么小的貓崽呢,兩隻大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
阮棉棉看到它傻乎乎的樣子,終於笑了。
本以為能出來撒歡兒的黑背大德牧,莫名其妙成了小貓的保姆,躺在保溫箱旁邊任由小貓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一臉生無可戀。
【作者有話說】
casey:早知道爛羊圈裡了。
第1o4章
大家一整天都在牧場裡圍著小貓打轉,傍晚的時候雨勢稍緩,他們抓緊時間去各個棚圈清理添食,順便把casey送回羊圈那邊,阮棉棉在小木屋那邊守著小貓,白萊就代替他給開了兩個罐頭,蹲在地上等casey吃完才不舍地摸摸它的頭:「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小狗不知道離別在即,屁顛顛兒地把他送到羊圈門口,甩著大尾巴看他上車離開。
「要去馬廄那邊嗎?」來當司機的池銘問道,「可以去看看muffin。」
白萊搖搖頭:「算了,早上加過草的,明天早上再過去吧,我還得做晚飯。」
池銘看他情緒不高,沒有勉強,一轉方向盤往回開,兩個人一路無話,連帶著後排的冉羽知都不吱聲了。
八點多的時候雨又下大了,小貓今晚的歸屬就成了問題,阮棉棉本來想的是自己在小木屋這邊過一夜,他才提出來就被大家一致否決,且不說他一個人待著叫人不放心,夜裡還得降溫的,別小貓沒事兒人倒給凍著了。
「一會兒我把保溫箱搬四號房去,」爾誠舉手道,「把燈泡一塊兒拿過去就好。」
訾一夢說道:「今晚咱們倆換一下房間,你和司哥住三號房行嗎?」
爾誠沒什麼意見,訾一夢又問司觀瀾,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就敲定了換房間的事,反正侯俊答應過他們的,最後一晚了,自由一點也沒關係。
冉羽知見狀有些意動,憋了一會兒沒憋住:「我也想跟你們一起。」
訾一夢朝他擠眉弄眼:「你不怕小貓啦?」
「這么小的我才不怕。」
「那這么小的老鼠你怕不怕?」
冉羽知抬手要打他:「煩死了你。」
訾一夢就笑著閃過了。
莊景雩今晚獨享一號房,他感覺還不錯,在冉羽知收拾好東西的時候還冒著雨幫他搬去四號房,爾誠和司觀瀾也把小貓的保溫箱搬過來了,兩個a1pha一個搬箱子一個擋雨,全程沒讓小貓受半點顛簸,房間裡暖氣一打開,小貓就更活躍了,小聲叫著從保溫箱裡爬出來,到處聞聞看看。
「小心點,別讓它們鑽到床底下,」喻柏一手擋住一隻,「要是鑽進去不出來就麻煩了。」
「哦對,還得麻煩你們幫移一下床……」訾一夢一拍腦門兒,兩張床並起來才好睡三個人。
白萊幫站在門口沒進去,他自己情緒還沒消化好,看到小貓他有點難受,所以只是在門外幫著拿傘,抿著唇一直沒說話,等屋內大家忙完了,他才跟著一起離開。
五號房是最近的,白萊和其他人的方向不太一樣,和他們道了聲晚安就自己往另一頭走,池銘在傘下看著他的背影,定定站了一會兒,還是沒追過去。
白萊現在大概不太想被打擾,也許讓他一個人靜一靜也好。
「你呢?沒想過和他們一起住四號房?」司觀瀾順手撣了撣喻柏肩上的雨水,故意問道。
喻柏睨他:「我的人設不允許。」
「什麼人設,冷酷無情的鐵血律師?」
喻柏翻他一眼,一甩雨傘把傘面上的水全弄到司觀瀾身上:「是在背後默默支持的穩重可靠的朋友好嗎。」
雨滴正好鑽進司觀瀾的衣領里,冰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嘶……幼稚成這樣還叫穩重可靠……」
兩個人鬥嘴鬥了一路,過了三號房司觀瀾也沒停下腳步,直把喻柏送回他的二號房門口他才恢復平常的語氣:「好好休息,棉棉會沒事的。」
他這個竹馬他很了解,喻柏的性格跟訾一夢冉羽知不太一樣,在阮棉棉心情不好的時候,訾一夢他們會去抱抱他陪著他,喻柏卻不太習慣那樣的相處方式,大概是職業使然,離婚律師當了那麼久,見過的傷心人也多,喻柏從小時候起就是個心腸特別軟的人,也正因為這樣,在面對別人的悲傷時他反而掩藏住自己的真實情緒,畢竟被感性主導的律師是當不成好律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