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嶷接过吕成递来的木盒,仔细端详了几分。
虽然不太懂这木盒的作用,但就那机关来看,应该是个凶器。
三步的距离——曹嶷刚刚和吕成交谈之际,可就不止一次少于三步的距离了。
也就是说此物若真是凶器,刚刚吕成有十足的把握能杀了自己?
这个念头出来后,曹嶷的后背一阵冷汗。
可是只是个盒子而已,当真有如此大的威力?
安期生?真是个神人?
曹嶷看了一眼身后躬身的吕成,转身带着一众部将匆匆折返而回。
马蹄声渐渐远去,吕成踏上城墙,用那望远镜查看曹嶷那两千甲兵尽数走远,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后,方才感到那脖颈上险些将他勒死的无形丝线,彻底消失。
至此,吕成才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呵呵,三寸不烂之舌!
施茵呐施茵!下次咱能不靠这玩意脱险么。”
昭坞就这般在吕成的口舌之下幸运地脱离了险情。
而另一边,郊外等候消息的羊枕书迟迟没能盼来曹嶷大军攻破昭坞的捷报,心底渐渐升起不安——莫非生了什么变故?
正在此时,一名羊氏心腹赶来,神色仓皇道:
“禀家主,曹嶷一行人安然从昭坞撤出,两千兵马尽数折返,此刻正朝着咱们这边行来!”
“什么!昭坞没有打起来!”羊枕书心头骤然一沉,不祥预感愈浓烈。
“禀家主,昭坞那边没有丝毫的争斗之声,自始至终都是一片平静。”
羊枕书挥了挥手臂,让那人下去,他的脑中正在飞快地思考现状。
昨夜明明已经布置好的攻略,为何会临时反悔?
吕成到底和曹嶷说了什么!
羊枕书抓耳挠腮,却依旧没有头绪,此刻,他也在犹豫。
曹嶷没有和昭坞打起来,自己还应不应该去往曹嶷的面前了?
万一……
曹嶷本来就是个左右摇摆不定之人,最是容易被人三言两语糊弄了。
眼下自己怂恿他兵的计谋没有成功,那么昭坞那边的计策就是成功了?
那曹嶷会不会信了吕成的话,威胁于自己?
羊枕书正是进退两难之时,曹嶷已率军来到羊氏所在的地界。
曹嶷挥停了大军,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羊枕书。
那一刻,羊枕书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搬家了,跑,还是上前据理力争?
就在羊枕书思忖良久,准备上前赌这曹嶷不会一刀割了自己喉咙,他便还有机会辩解。
然而,曹嶷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后,随即抬手示意大军继续行进,未做片刻停留,径直赶回长风县衙。
入城之后,曹嶷即刻派人传唤府中两位最通晓典籍世事的幕僚入内议事。
阚冰,出身青州老牌望族阚氏,世代修习儒家经典,通晓礼法典章。
另外一位便是寒门儒生王玄。
这二人皆是饱读诗书之人,一直追随曹嶷驻守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