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哭笑不得,但身后的李仲则是惊慌无比。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谈的挺好么,不是要成亲么,怎么一言不合就杀人?
就这样了,还是最重要的人!
“曦儿~”
李仲颤颤巍巍,半晌才回过神,这施茵可有过那女罗刹之名,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二叔,无妨。”
李曦没详细说,只是用眼神来安慰李仲。
李仲这才咽下快要挑出胸膛的心脏。
不行,曦儿不能和施茵成亲,这可是女罗刹啊,再怎么急功近利也不能不顾曦儿的命啊!
然而,李曦不知道二叔此刻的转变,只无奈地对着施茵说道:
“那于凌松还是要交给我的,杜家家主的外甥,很是重视。”
施茵没说话,只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李曦将这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走,杜家给你们的赎金都在船上呢,去拿去吧。”
听到这儿,施茵当即大手一挥:“兄弟们,都上船,咱去拉好东西去!”
“好嘞!”
部众一听就知道,那于都督还真换了好多好东西呢。
李曦看着这像是盗匪一样的部众,苦笑道:
“施茵,你讲起那治国治军的道理来是一套一套的,怎么对待自己手下,却如同那盗匪,毫无纪律。”
施茵心情好,拍了拍他肩膀道:“因为我们的目标不同,我只想守着昭途岛,求一方安稳,岛民安居乐业,自在无拘束。
而你守的东西太大了,天下路、万世局!无规矩不成方圆。
咱俩不能相提并论。”
李曦默然。
是啊,他们不一样啊。
昭途岛,长鸣岛,和天下的万里山河不一样。
李曦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后都难有这种豪放不羁的自在了。
有些可惜。
“将军赶路,不追野兔,李曦,你既选定了山河大业,便不必为这些闲散之事裹挟。
待他日功成名就,天下安定后,若有心烦郁结之时,随时来昭途岛散心。
我这岛,永远是你的后盾。”
施茵看出李曦遗憾,却也只能这么安慰。
李曦勉强扬了扬嘴角:
“我可能知道你为何非要这昭途岛的绝对自由了,这片独立于世外的天地,当真难得。
李曦抬了抬手。
“罢了,先去看看杜家送来的赎金。另外,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施茵有些好奇,可李曦却有些神神秘秘的。
码头之外,三艘斗舰泊于海面,其中一艘,便装满了杜家此次用来赎回于凌松的筹码。
船上所有人,也都是杜家的。
杜管家死了,这交涉的事情只能由李曦亲自去了。
船上杜家的一个部曲将出面相迎,李曦将杜管家被杀一事的前因后果跟他们说了清楚。
“李坞主,您是说我们杜管家……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