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否夸大,羊彦在他们手中是事实。
那废物毕竟还顶着世子的名号,万不能真让他们剔去头剥光衣服侮辱,先换人,等人一旦上岸,即刻追杀那船!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口中炸药的威力!”
“是”
督将领命,指挥手下将牛只、粮草尽数搬运至码头,随即扬声朝着海面高声喊话。
“昭途岛是吧,粮食耕牛都给你带来了,有胆子便过来取吧!”
施茵对着江嵩点了点头,便独自带着羊彦下了破棘号,来到风帆船上,不远不近的看着码头。
而破棘号,则在江嵩的授意下缓缓靠近码头。
船上主动放下跳板,稳稳搭在岸堤之上。
江嵩领着一众手下登岸,抬手示意一行人拉着装满粮草的板车、牵着耕牛,顺着宽阔的跳板陆续回到破棘号的甲板上。
“多谢羊家家主这般慷慨送来粮草耕牛,看来这位羊世子还是值不少价钱的,说起来,我们当初要的是不是还少了些?”江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督将则冷哼:“也不怕你们有命拿,没命回?”
“哈哈,这个就不劳您担忧了,既然敢来,自然不惧你们事后追击,就是担心你们追的不够快,别半路像那羊彦一般哭嚎着想回家找娘~~哈哈哈”
话音落下,随同江嵩上岸搬运物资的众人哄然大笑。
先前羊彦跪地求饶、涕泗横流的模样,众人历历在目,也算好好见识了一番世家子弟所谓的体面。
督将也不愿同他们拌嘴,有失身份。
只待众人撤回跳板后沉声开口:“大丈夫一言九鼎,粮草耕牛既已上船,那人也该回来了。”
“将军说笑了,当初与你定下约定的是昭途岛领,人家可是一介女子,算不得大丈夫。不过我们领素来信守承诺,不必多虑。”
江嵩再度出言调侃,随即扬手朝风帆小船方向高声喊道,“头儿,可以送世子上岸了!”
施茵得了示意,便吹了个亮哨回应。
随着破棘号缓缓驶离码头,施茵所乘的风帆小船则朝着岸边逼近。
望见近在咫尺的码头与立在岸边的羊枕书,羊彦再也强撑不住,放声痛哭起来:“父亲!救我!父亲,快救救我!”
羊枕书看着羊彦哭嚎失态的模样心中气急,随后便想起自己英年早逝的长子:
“废物,若不是庆儿早逝,怎轮得到你来唤我父亲!”
这番斥责没说出口,但这郁结之气却萦绕在心底。
与此同时,督将死死盯着撑着风帆前来的女子。
那小舟带着桅杆,竖着帆,在这女子操控下灵活得如同一条鱼儿一般越来越近。
直到破棘号离开码头有段距离后,那风帆也更近了些。
督将这才看清,这女子身上穿着藤甲!
而在船头披头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是羊彦!
当真是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督将心中暗自鄙夷,若不是此人惯会阿谀奉承,又怎会被过继进羊氏宗家,坐上世子之位?
转头又想到那男子的话,这女人似乎才是他们的头儿?
若是能将她生擒,岂不是就能拿捏住黑山岛,连那威力骇人的炸药也能尽数落入羊氏手中?
然而念头刚起,这督将的神色骤然大变。
只见那艘帆舟直奔码头而来,越来越近的距离非但没有让驾船人落帆减,反倒度越来越快,岸边瞬间响起阵阵惊呼。
“要撞上来了!”
“快躲开,船要撞岸了!”
船头的羊彦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失声尖叫:“快停船!立刻停下!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