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补前世那些网络上的小说,恩将仇报的,心理扭曲的,这些女配黑化的原因更是多种多样,她家里还有俩孩子呢。
但是这事她也不能不管啊,毕竟现在明面上的话事人可是自己。
施茵有些头疼,若是说因为贞洁吧,她还能劝劝。
可这显然是因为世家门第的缘由啊。
施茵自己是一点都不理解这种想法的,毕竟后世的一位名人将这些士族屠了个干净,早将这些糟粕从她骨子里头扒了去。
即便是她胎穿至此,幼年听着族老夸耀自己的门第优越时,心底也是无所谓的态度。
而自从来了黑山岛,她更是早就定下,今后,自己的这座坞堡之内绝不纵容如此严苛的门第成见。
阶层差异肯定在所难免,但绝不能像大晋一般,出身决定一切。
她抬头看着院中这些世家子弟,又回看着黑暗中的女子,要不……就从她入手?
施茵思来想去,纵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此时,此地,正好形成了个锋刃,用这个锋刃劈开在场众人的世俗之观,最是有效。
可对这女子,是不是太过残忍……
但是,仅仅一瞬间,施茵的那丝柔软便消失了。
江家,卫家,这种文官的后人,比起武将来,士族观念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没有时间了,今后也很难找这种机会劈开他们心中对门阀权势质疑的一道裂缝。
对不起了。
施茵的声音不再犹疑,她终是狠下心,对着屋中人喊道:
“这位娘子,我该如何称呼你?”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嘶哑的才声音响起:“绥娘”
虫三对着施茵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名字,只是左邻右舍原本叫她绥郎。
然而,施茵则继续问道:“我问的是你的姓氏!”
闻言,院中的人都皱起眉头,这施娘子怎么了,这种情况下问人家女子的姓氏,不是该安慰一番么?
黑暗中,似乎听到一阵抽气的声音,又是很久,才传出声音:“夫家姓柳,可以叫我柳绥娘。”
“哪里人士?”
施茵继续咄咄相逼。
黑暗中传来不知什么撞击到桌凳的声音。
虫三皱眉,不解地嘟囔:“你那狠劲放在这儿,是不是有些……”
施茵撇了他一眼,虫三没有再说话,但眼神中依旧不认同。
“我问你,夫家是洛阳柳家,还是武陵柳家!还有你娘家姓氏!你姓甚名谁!”
沉重的喘息声从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一闪而过,再次的沉寂,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怎么,又想自杀,被我猜中了,又准备去死了!”
施茵的声音冷厉而残酷。
“准备守着你世家士族的名誉去死了?”
此时,就连江楼和江榭都反应过来,这女子是世家女!
施娘子这是怎么了,她也是世家女,怎么不知这是多么大的耻辱!竟就这样硬生生地撕开别人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