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对五,李屠便是再厉害,也招架不住。
此时,他眼角流着血,脸上被虫三扔的石头砸得青紫一片。
手上握着的斧头也开始颤抖。
而卫家兄弟又开始亮他们那摆势,这都七八个轮回了,一次不拉啊。
江楼那货本来为躲避斧头已经与江榭换了位置,却不知何原因,非要换了回来,打乱了江榭的脚步。
被李屠现了把柄,趁二人不备,一斧头又劈了过来。
江楼双手利索地交叉顶在头顶,接住那斧头的手柄,腰背挺直。
他正好面向施茵,脸上正‘写着’犹如早期港片中标准的“英勇坚韧”的男主模样。
江榭被江楼的换位弄得一时混乱,又见李屠一斧头劈下,当下心惊,好在悬在三哥脑袋上的斧头未落下,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不想再亮什么架势了,他也完全忘了幼时在家学里学的那几年招式。
情急下,转身寻了块大石头一把举起来就砸向李屠。
这招比他们那些花架势都要有用。
李屠只来得及侧身,那石头砸在他肩膀上,一个趔趄。
卫瞻趁机一招反踢,将他踹倒。
眼下,五人终于彻底占了上风,拿命是分分钟的事。
施茵实在不想再看卫家兄弟的摆式,和江家兄弟的莽撞了,反手拿起弓箭干脆利落,一箭毙命。
终于翻身的江楼见那尸体上摇晃的箭矢,一阵气闷:
“哎,我说施娘子,没你这么摘桃的吧,这功劳算我们的还是算你的。”
施茵的白眼快要翻到脑后,弄得江楼倒有些心虚了。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施茵叹了口气,回身看向江嵩说道:
“江大哥,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他们俩得抓紧时间成长起来了。”
江楼和江榭今后不仅仅是在这黑山岛上逞强斗殴这么简单了,他们面对的将会是真正的战争。
快成长起来,对他们来说,对黑山岛来说,都是必须的。
江嵩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楼和江榭。
兄弟二人被大哥看得心底毛。
殊不知,便是从施茵那句话之后,他们二人倒是不用再去滚泥滩了,日日扎马步,练木桩等等一系列的地狱般的摧残接踵而至。
之后的每一日,江榭都沉浸在无尽的后悔中,当初怎么就让三哥多那句嘴了,若是三哥话没这么多,施娘子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狠心对他们俩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的江楼还因为刚刚施茵杀了李屠而生闷气。
他捡起地上的斧子,狠狠拔出插在李屠心头的箭矢,气愤地回到大哥身边。
施茵则进了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
她小心点燃火把,环顾一圈后现里屋中,一个约莫跟自己同龄的妇人正被反手绑着手脚,身上仅用一张黑漆漆的羊皮简单覆盖,露出一片伤痕。
她的额头有伤,嘴中横了根木棍,眼神带着恐慌。
看样子,应该是自杀不成,被李屠捆了个严实。
“你们先莫要进来。”
施茵开口,制止想要进屋的虫三。
虫三立刻想到什么,停了步子,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施茵轻声安慰:“不要怕,我来救你的。”
她手中不停地翻找,终于在角落中寻到了那已经撕扯得裹不住身子的破衣烂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