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一时沉郁。
“行了,别哀叹了。”施茵出声打破沉寂,“若不想落得那般下场,眼下便要抓紧行事了。”
江嵩回过神:“我去卫家前已经让虫三去那西边又转了一圈,他对那边的情况颇为了解。估计此时也要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虫三其实老早就来了,只是看卫家兄弟尚在屋内,不知情况的他在外头又溜达了一圈,直到看着卫家兄弟离开才迈步进来的。
进屋后,虫三先是和施茵说了现在西边的境况。
“总而言之,原先周扒皮占的四间瓦房,如今归了李屠。
这人现在正在家猫着,家中只有一妻,并无子嗣。
余下两处宅院,分别被胡烈、段九占据,二人相交甚厚。
最后靠近水源的三间,被刚刚赶出钱四的侯勇占了,有妻,无子。”
虫三将这四间屋舍先做了个简单的介绍,随后又详细说道:
“这四人中,李屠身手最为了得,传闻早年拜过师,习过武。他那妻子也是强抢窝棚那边一户人家的,心性歹毒,不可深交。”
“段九和胡烈二人那两家本性尚可,屋舍是他们二人置换来的,在此居住已久,彼此守望相助,十分齐心。”
“至于侯勇,有一妻,听说还是追随侯勇来到这里的。起初二人只住在前边窝棚里。自从周扒皮一伙覆灭,他才趁机抢占了靠近水源的三间小屋。”
也就是说,除了胡烈和段九二人是屋子的原主以外,李屠与侯勇,皆是凭争斗夺下居所的狠角色。
施茵稍一思索,当即定下:“李屠此人不留。其余三人,我们明日一早登门相见。”
江嵩追问:“李屠何时除掉?”
“就今夜。”施茵决断道,“择日不如撞日,再叫上卫氏兄弟,人多也更稳妥。”
同时此举也能给其他三家打个巴掌,届时她再给个枣,效果便能事半功倍。
当夜,趁着月色明亮,施茵带着江家四兄弟、虫三,外加卫氏兄弟,一行八人悄然来到李屠家门外。
院前立着木栅栏,栏头削得尖锐锋利,底部还以一块巨石死死抵住。虫三寻来一根粗枝,悄无声息地将巨石挪开一道缝隙。
钻身进去搬开石块,打开了院门后,虫三踮脚绕过了院中空地处,伸手朝下指了指地面,
江榭、江楼心领神会,转头叮嘱卫家兄弟:“小心院中那处陷阱。”
五人避过院落中间的位置,来到那四间瓦房的墙角。
屋内漆黑一片,无声。
虫三附耳听了片刻,寻着那道微弱的呼吸声,指向其中一间屋子的窗棱。
江楼立刻吹亮火折子,点燃手中的火把。
几乎同时,江榭按住他的肩膀,飞身猛踹向窗格。
哐啷一声脆响,木窗碎裂,火把径直掷入屋内。
二人配合默契,一气呵成。
“谁!谁他妈的找死!”
屋里,伴着一阵怪异的女人声,李屠的声音暴怒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