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三回到江家后,将所有的事情同江嵩说了个清楚。
江嵩当即皱眉。
武威候三支旁支,目前还少了一支,至今没见过。
更蹊跷的是,那处隐秘山洞,江家在此栖居近二十载都未曾现,对方初登海岛便径直寻到,哪会这般凑巧?
江嵩左思右想,还是准备去一趟施茵家。
江大嫂在一旁则开口:“稍后片刻再去吧,好歹等施娘子心绪平复下来。”
江嵩有些不解。
“这施娘子当初可是面不改色的杀了周扒皮一伙八人,也不见她有何郁结。
今儿咋了,怎么多愁善感起来。”
江大嫂轻声叹息:“当娘的,便是如同施娘子那般果决的人,听闻有人为保全孩儿性命,甘愿涉险,心中也难免五味杂陈。”
孩子二字入耳,江嵩下意识望向一旁玩耍的望山。
施娘子的软肋,是孩子。
而自己的软肋,也是孩子。
不,江家所有人的软肋,都是孩子。
可,谁家又不是呢?
江嵩默然片刻,叹息一声又安稳坐下,开口道:
“我准备今日同施娘子说清楚,江家决意追随于她,合力在岛上修筑坞堡。往后两家,便牢牢绑在一处。”
他转头看向虫三与江亭:“坞堡未成之前,在我另做打算之前,我们同施茵之间,将会是最牢不可破的关系。而你。”
江嵩转头看着虫三:“虫三,今后,你要常走动的,是施茵家,而不是这儿了。
施茵身边不可能都是姓江的,总要有其他人,而这人,我希望是你。”
虫三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着江大嫂说道:“慧娘,今后,你也要带着望山,常去走动着,让望山跟着乘舟,对他有好处的。”
江大嫂看看望山,又望了江嵩一眼,说道:“无论何时,莫要伤到望山。”
江嵩闻言一愣,明白娘子的话后无奈一笑:
“慧娘,一个中原世家妄想建成一座坞堡,尚需个三五年的,咱这个海岛,若要建成坞堡,怕是没个十几年的光景做不成。
届时,望山早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而且,届时咱到底是留有什么样的心思,都是说不准的事,实在不用现在就杞人忧天。
我确实是看着乘舟那孩子成熟老练,让望山跟着他,能多学些东西,对他是有好处的。”
闻言,江大嫂的眉头并没松开几分:
“江嵩,我只想提醒你一件事,我想有坞堡的目的,是为了让望山能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成长。
同你所说,十余年间世事难料。只是,往后若有变故,还望你能遵从孩子自身的心意。”
江嵩凝神思索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慧娘,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此事就此说定。
正午时,江嵩带着江大嫂和望山一同来了施茵家的院子。
施茵已经恢复了往常神色,此时,正在给那头绵羊梳毛。
梳子是鲁爷现给她做的一把特制的宽大木梳。
施茵正将从绵羊身上梳下来的羊毛小心地保存好。
院子中,很是安静。
望山一进来,打了声招呼就去寻乘舟了。
乘舟正在家中的灶台前,握着一截烧黑的柴枝,教绒儿在地上乱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