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施茵承认自己并不很是喜欢看警匪片,对于刑讯不太擅长。
可是,她又不是来追根究底,演那辛密权谋戏的。
不说便不说,总归这大晋朝已经管不到这儿了。
施茵更是不在乎那前夫一家的宗族血缘的。
“既然不愿说,我便不问了。你们就死在这儿吧。”
说完施茵便挥手准备回去。
那人冷冷看着,施茵竟真的毫无兴趣。
但李弼不行啊,他那一番礼教还没说出口呢。
“等等,我想问你们,我们到底是一族血脉,为何敌对到了如此地步!”
李母在后头忍了又忍,强压着自己没说话。
李弼痛心疾。
“我们本是同宗同源、可以相帮相助的族人啊!”
开口说话的那人更是可笑的瞅着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李母见长子还在那痛心疾,施茵那不孝的更是已经转身走了。
憋得难受的她终于是寻到了机会开口,声音急叱:
“你们个傻的,这根本就不是李逸书那支血脉!”
李弼闻言转头。
施茵也停了脚步。
“哼,我确实只认得那支的当家奶奶,其余人不认得。但是……”
李母又冷哼一声:
“但是人家有女眷是索綝的贵妾。我不懂国事,但懂家室,就凭这耳边风,人家那一脉就来不了这儿遭这份罪。”
索綝,施茵记得这人。
就是那个两头吃,却被汉中王刘曜怒斥不忠不义之臣的人。也是此时宫中实际的掌权人。
李母毕竟是从大晋繁盛时期的官家小姐走出来的,那腐烂的官场向来毫不遮掩,这些肮脏手段几乎都是明着来的。
所以李母即便不懂,也见得多了。
“他们应该就是李逸书他们圈养的荫户,孩子在人家手上,充作主人家的名号来的。”
李弼呆愣住,还可这般!
施茵同样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样做!
随后啧啧两声,暗道,都说这西晋官场昏聩如墨。
律法不如家法,皇帝不如家主。
便是那圣旨在这些人眼中,又算的了什么?有的是法子对付。
也就是像李弼家这边啊,啧啧,穷得没人搭理的人才会这般押解而来。
“所以,他们以你们的孩子要挟,让你们自愿充当他们的名号来了这儿?”
李弼心头泛起阵阵怆然。
对方缓缓抬眼:“说到底,你们终究同出一族,纵使清白无辜,我们又怎能不心生怨恨?”
同为人父母,施茵多少能感同身受,心底难免生出恻隐。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她是,他们也是。
只可惜……可惜啊,可惜了。
李弼动了怜悯之意,转头看向施茵轻声求情:“可否饶他们一命?”
施茵缓缓摇头:“晚了。”
李弼焦灼道:
“可他们并未真正伤及绒儿,也未曾与那行凶之徒同流合污啊,那三人才算的上是主犯,既然他们已经毙命,何苦再追究不休?”
施茵轻轻叹了口气:
“晚了,不是我要杀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