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狸早就被施茵的海蛎肉彻底收买,往后日子里,总爱来院里,或是溜达,或是睡觉。
偶尔在清早起床时,也会在门口现几条老鼠尾巴。
屋子里的家具都已安置妥当,只差火炕尚未砌起,已经有了些许温馨的模样。
这几日,搅盐卤,补盐水之余,施茵一心忙着盘火炕的准备,头一桩便是最重要的烧砖。
火炕用的砌砖和那铺底泥板,都得正经入窑烧制才行。
若是只用生泥坯将就,日后难免漏烟倒灌屋中,要不就是炕体塌陷,平白惹出一堆糟心麻烦。
先前砌好的土窑早已阴干透彻,二次修补窑缝的泥浆隔日便干透了,只需先用小火慢烘一日,便可正式开窑烧制。
施茵把砌窑剩下的泥坯砖放入窑中,层层摞好,每层之间垫上碎石隔开空隙,随后添满了柴火,烧了整整一日。
待到次日窑内降温,开窑一看,窑里的泥砖早已碎裂不堪,只剩寥寥几块还算完整,也被施茵随手搁在了墙角。
施茵并无丝毫气恼,因为她要的,便是那碎了的泥砖。
这种烧过的泥砖,重新碾碎,便是上好的老泥熟料。
届时便可用那七成黄泥三成老泥,反复捶打,揉到泥质细腻无硬块,之后铺草木灰防粘,填入砖模与泥板模中塑形,再挪至通风处阴干十几日定型之后烧制便可。
也就是说,那火炕,从开始制砖之日起,往后数最少十几日的时间,才能砌建。
算算日子,应该是在下月入冬之际了。
这还已是往快里预估,毕竟单把那烧过的泥砖碾碎成粉和成老泥这一桩活,就快累得要了施茵的小命了。
施茵用了半晌的时间,才将一块泥砖碾磨成粉,这样下去,估计这个冬天过去了,也不见得能把那火炕盘好。
“乘舟,去把鲁爷和狗娃叫来吧,就说施娘子送给他个大礼。”
施茵甩了甩手臂,决定还是寻些人来帮忙才成。
鲁爷的手艺绝对是好的,他也曾说过,自己祖上是做木石手艺的。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木匠,那石匠的手艺他绝对也是懂得二三的。
施茵还去了趟江家,说了自己要盘的这火炕。
江家大嫂闻言很是惊喜:“施娘子还会这火炕的造建?”
施茵点头肯定地回答她之后,江大嫂便连连点头:“好好,你等等我,我这就回来!施娘子!万万要等我啊!”
说完便去了后山,将在后山砍柴火的江亭叫了回来。
江亭背着柴火连忙往回跑:“大嫂,啥事这么急?”
江大嫂拉着江亭就去了施茵的院中:“施娘子说她会盘火炕,就是北地那种取暖的火床!特意叫咱们过去搭把手,正好也去瞧瞧,这火炕到底是怎么砌造的。”
江亭一听,立刻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