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右手,白清雾确认一遍自己的动作是‘掐’而不是轻飘飘的‘摸’,望着明显认知错误的人,破天荒关心了一句,“你没事吧?”
并不觉得自己有事,反倒认为有事的是妖鬼先生的白鹤越摇了摇头,选择换个话题,看能不能在闲聊过程中找到白清雾态度微妙变化的原因,“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当然是试验一下效果啊。
话到嘴边,莫名的直觉让其转了个弯,“还不是担心你被人卖了还数钱。”
虽然开心妖鬼先生对自己的关心,但白鹤越疑摇了摇头,“轻引是我的弟弟,他不会害我。”
“谁说他了?”白清雾没因白轻引无数次帮他带小蛋糕而嘴下留情,“他也是个蠢的,我让你注意的是他的朋友。”
八百年间满脑子都被复仇占据的面容年轻的古董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随随便便暴露你的特殊性,迟早会为你带来麻烦,亲人在利益面前尚能‘大义灭亲’,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算什么?”
白鹤越眨了眨眼,听得一愣一愣。
“你长点心吧!”白清雾抬手想给他一巴掌,想了想改拍脑袋为拽头,“妖花事件的罪魁祸还没找到,像他那样的恶心家伙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你体质特殊的消息一旦传出知道会面临什么吗?”
“他们会杀了我?”白鹤越顺着他的话思考,顺便向后仰了下头,让白清雾拽得更方便。
“不止。”
为了恋爱报复计划,白清雾耐着性子,势必让白鹤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白家人只能死在他手里,其他人或鬼休想挨边!
“你的身体能源源不断产生阴气,对其他妖鬼来说是大补之物,若你死了,很大可能原地化为厉鬼。”
白鹤越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举手提出疑问,“妖鬼先生,不是说只有怨念或执念深重的人才有可能化为厉鬼吗?”
白清雾满意他乖巧的态度,不介意多说两句,“要不怎么说你特殊。”
“别的人与鬼经历痛苦磨难或费尽心思才能达到的成就,你死后无痛获得?”
这是夸奖吧?
短暂判断得出结论的白鹤越注视着妖鬼先生柔和不少的面容,轻声说,“那样也不错。”
白清雾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脑子热了?”不然怎么会说出傻话。
白鹤越按住额头的手掌,五指一点点送进指缝,弯曲微扣,“变成厉鬼后,就能永远陪在妖鬼先生的身边了吧。”
“……”
明明轻松就能摆脱贴上来的手,却宛如被比胶水更柔更软的东西黏住,挣开不得,青年的长似轻盈的丝线,顺着他的胳膊与手腕向上向内缠绕,不疼,但存在感十足。
白清雾扳着一张脸,这是他掩饰真实想法时的惯用表情,“胡言乱语什么。”
他一点点抽出指节,想要甩开那种能扰乱思绪的东西,“你是第一个赶着当鬼的蠢货。”
“如果能一直待在您身边。”白鹤越轻轻歪头,“我愿意。”
愿意当一只厉鬼。
愿意做一个蠢货笨蛋。
门外传来快接近的脚步声,在身躯化为红雾消散之际,白清雾捏了下白鹤越的脸颊,像对待童子鬼那样,与此同时,房门打开。
“东西我拿来了,现在能鹤越哥?”端着盘子的白轻引一进就瞧见了靠在椅子上呆的人。
“……给我吧。”
白鹤越伸手接过,丝晃动之际隐约露出通红一片的耳朵,盯着盘子再次愣神,满脑子的理智被一句话搅成了浆糊。
‘现在也能。’
隐藏的含义他想都不敢想,更不敢问,生怕是一场甜蜜的幻觉。
“……这是鬼经常用的盘子,上面是朋友的头。”白轻引解释着,眼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