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因此生气,反而异常欣慰,“不必为了任何虫,我等着为你们颁荣誉勋章的那天。”
能让虫皇亲手颁勋章,唯有成为一支军团掌控者的时候。
白清雾自信颔,“不会让您等太久。”
称呼的变化让库恩捕捉,有种被看好小辈承认的新奇感。
……
夜色渐深,飞行器的银色尾焰划破长空,在住宿区悬停,别墅门口,白清雾摆了摆手。
“明天见。”
刚走一步,衣摆穿来拉力,半回,眼神疑惑。
“有些事不太明白,可以收留我一夜吗?”迦百洛淡红的唇不好意思轻抿,抬手挽起不知何时散落的银,言语间小心翼翼。
白清雾舔了舔牙根,偏了下头,“进来。”
想留下来直说,可怜巴巴的。
“房间在旁边,自己去收拾一下。”白清雾指了指,随后进了一旁的卧房,穿一天军装怪累的,不如睡衣舒服。
黑色丝绸睡衣衣襟半开,流畅的胸膛线条起伏,随意用手向后梳了把头,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
隔着门板白清雾都能想象出认真严谨的模样,一把拉开门,调笑的话在看清来虫的刹那滞留在舌尖,一阵恍然。
他一直清楚迦百洛长得很好,银色礼服上的每一条褶皱仿佛经过精心设计,恰到好处展现了银雌虫修长挺拔的身材,点缀的蓝色宝石与眼眸交相辉映,洁白、矜贵,似一轮华丽的弦月。
黑的目光停留太久,迦百洛脸颊微红,“好看吗?”
话一出口,懊恼自己迫不及待向心上虫展示的行为有些鲁莽,时间不够好,夜晚光线太暗,头也没来得及打理,越想不足之处越多。
迦百洛从不做无准备的事,但,当他在星环中看见礼服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想穿给伊裴尔看’。
星火燎原般势不可挡,等回过神,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外,三声敲门,三声急促的心跳,以及视线触及黑雌虫裸露胸膛的滚热。
太糟糕了。
雌虫五感敏锐,他与伊裴尔的精神力更是时不时相连,隐隐有互通情绪的预兆,他既期待伊裴尔的现,又忐忑被现后该做什么,一片空白的大脑给不出帮助,心脏的跳动逐渐煎熬。
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下巴被轻轻抬手,迦百洛对上了一双瑰丽赞叹的眸。
“很适合你。”
白清雾善于欣赏一切美丽的事物,正如在腐朽的虫海中现了迦百洛,也像现在,他猜到迦百洛换礼服的原因,随口一说的话被好友记住并兑现实在是令他感动的一件事。
他的性格决定很难表露内心,大多时候别扭的语言很容易被误会,但现在,他想好好夸一下迦百洛,只因不愿辜负一颗心。
黑雌虫的手抚上银色柔顺的,生疏认真地说,“你的头很像塞恩拉的银色星海,很久之前我去过那里,但星海不如你。”
灼热的掌心小心覆上脸颊,“你的肌肤似初冬的雪,寒梅也要逊你三分颜色。”
拇指按在薄红眼尾,“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的眼睛,晴空般纯净,里面映着我的身影,感觉自己因此干净也许多。”
黑雌虫明媚一笑,表达内心让他有些羞涩,但依旧说完了所有,“我很喜欢。”
“迦百洛,你真好。”
“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朋”
未尽的话被温凉的掌心盖住,迦百洛白睫狠狠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的行为,轻轻抱住了眼前的雌虫,靠在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