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迦百洛舌尖过了遍这句,盯着黑雌虫,水蓝色虹膜在光尘中摇曳,映着唯一的惊心动魄,“我会自己拿到手。”
眯眼,飘散的烟气朦胧白清雾眉眼,“呦,挺有志气。”
随意摆手,“那我等着了。”
等着看戏。
浮烟渺渺,空气蕴着甜,白清雾仰靠沙,闭目养神,大脑放空良久才意识到周围太过安静,与此同时,萦绕不散愈浓郁的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咬了两下烟糖。
“你喷香水了?”
“……”
微阖双目微睁眼,甜意麻痹的神经转了个圈,腰背从后靠到挺直前倾不过一个眼神瞬间。
扑簌簌淋落枝头的霁月霜雪撞进他的眼,谈笑的银雌虫双目失焦,手背浅筋起伏,散垂落胸前,无力轻晃,
白清雾皱眉,从嘴边捏下烟糖,“你怎么了?”
“我……”迦百洛唇瓣抖了抖,瞳孔在扩大与收缩间变换,频率加快,“没事,打一针抑制剂就好了。”
脊背僵硬挺直,右手几次摸上星环,内里躁动的精神力试图勾出记忆中的物品。
半截折断烟糖躺在脚边,白清雾的脸色早在银雌虫吐出‘情期’三个字时沉如深水,生理性反胃。
他见过太多太多雌虫困死在它上面,尖刺穿身,鲜血淋漓,在骨髓与血肉里钻出的极恶之花供雄虫赏玩,他们踩碎养料的狼狈挣扎,笑着炫耀。
包括他的雌父,安图洛,也逃不过基因的本能,白清雾没见过雌父情期的样子,只记得每月的某一天雌父绝不见他那是他用好几个一年摸索出的规律。
脆弱的低级雌虫。
强大的雌父。
从上到下,他们仿佛永远逃不过魔咒三字,现在,又有一个迦百洛。
亲近的、远比传闻的刻骨铭心。
白清雾冷眼看着一分钟没掏出抑制剂的银雌虫如常起身,向他右侧方向点头,极慢极慢从嗓子里蹦出一句话,“抑制剂没了,伊裴尔,麻烦你……我需要冷静一下。”
室内信息素浓度警告达到临界点,透明保护罩升起,隔绝外界,迦百洛以走两步停一下的度辨认方向,按下卧室墙壁指纹开关,透明光条纹路流动出长方形轨迹,隐藏门扉开启,他走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色吞噬银色尾,像贪婪星兽咽下了猎物,室内温度好似出了问题,白清雾有点冷。
情期雌虫本能释放的浓郁信息素不仅是引起雄虫注意,更是对同类的无声驱逐,在此期间,若有另一只雌虫闯入,将激起丧失理智的死斗。
真正的不死不休。
雌虫的死亡统计中,因情期信息素冲突死亡的雌虫占了三分之一,以数以亿计的雌虫基量来说,这个数字非常恐怖,但归根结底,进化出如此本能的雌虫不过为了排除竞争对手,让雄虫看到他们的强大。
现在,雌虫们尽量避免情期与同类待在一起,而雄虫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会刻意把两只同样处于情期的雌虫关在一起,以他们下注。
赌谁能活着从笼子里出来。
白清雾在来到军校前看过无数类似场景,深深领悟了一个道理。
雌虫的命不值钱。
系统说他没有情期时,他着实松了一口气,抑制剂加精神识海的枯竭,影响精神力,这也是雌虫们必须寻找雄主的原因,能避免再好不过。
所以,情期有多痛苦?
沙上,变成了冷凝雕塑的黑雌虫维持一个姿势,久久不动,不远处的黑暗传不出一点响动,安静如虚无。
不用管,反正和他没关系。
一只挺不过情期的雌虫不过如此,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家伙,如果一不小心死了,正好,他就是帝国唯一的s级雌虫,地位的上升暂且不论,他甚至可以比现在更嚣张,隐形的好处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