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谎。”
他被扔在了地毯上,雌父头也不回地离开,门扉开合时,他似乎听见了雄父怒斥的声音。
接着,他三天没见到雌父。
那是白清雾与系统的第一次相遇,结果称得上糟糕,凭借强大的恢复力,他用了七天时间恢复身体,并忽略脑子里系统的道歉,彻底无视了它。
白清雾崇拜雌父,他没说谎,但雌父不高兴,于是他不再理会系统。
雌虫不受重视,放养式教育是常态,雄父也不会在意一只雌子那时的白清雾还没到精神力觉醒期。
雄父花天酒地,几个月不回家是常事,雌父身为上将,要去前线剿灭星兽,偌大的家里除了他与一只机器管家虫外安静的可怕。
寂寞,是白清雾学会的第一个词。
这个词是系统教他的。
他在学会之后给雌父了信息,里面加上了‘寂寞’二字,第二天晚上,他收到了雌父的回信。
【身为雌虫,居然产生了如此懦弱的想法,伊裴尔,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第二次因为系统被雌父训斥。
谁知,上次脑海里沉默的声音在见到信息的那一刻坚定否认:【不对,他说的不对。】
【寂寞的产生是因为你爱你的雌父,它才不是什么懦弱的情绪!】
从此之后,雌父每说什么、让他做什么,系统一一反驳,它说出的话与一些理念让白清雾从不屑一顾到好奇,最后陷入思想斗争。
他崇拜雌父,却与雌父聚少离多,他不喜欢与雌父作对的系统,系统却一直陪在身侧。
潜移默化下,他长成了两种思想教育纠缠的扭曲产物。
直到雌父在前线因精神力暴乱而死,雄父毫不在意,反而与几只亚雌寻欢作乐时,白清雾对系统说了一句话。
“你是对的。”
这个世界不正常。
认为一切理所应当的虫不正常。
现世界不正常的他也不正常。
恶心,太恶心了。
雌父对雄父来说算什么?
工具,坏了就扔、可有可无的工具,一种消耗品,维持光鲜亮丽的消耗品。
白清雾忽然开始恨系统。
为什么系统要告诉他爱的含义?为什么系统要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爱?为什么系统要一次又一次地批判虫族社会?为什么要让他听到?为什么死活赖着他不走?为什么偏偏是他!?
细嫩的枝桠硬生生插进腐朽的心脏,根须勒进血肉,试图吸取足够的养料长成预想中的绚烂模样。
殊不知,脏器的躯壳在腐烂,注定只能开出扭曲的花。
清醒又痛苦。
在系统又一次提出如何接近迦百洛时,光屏骤灭。
“信息素很重要?”
系统一愣,作为组成雌虫的一部分,信息素当然重要。
像是从它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白清雾转身离开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