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分法则,可修到后来,都是为了把一界吃进自己影子里。
界源是至高神才能动用的东西。
神王在外头威能极强,可真进了我们这方神界,会被太初留下的旧则压住。
他们现在进不来,只能先送些小东西。
可若不把这门补好,外头的人会把门越扒越宽。”
他说得极快,像念一段早就背熟的话。
众人听得后背凉。
项天齐抹了把脸上的黑水,说:
“那现在怎么办?
兄弟们杀了一夜,那些灰线全钻了地。
再打下去,城就废了。”
李衍道点头,抬眼看向界门。
门上黑雾依旧往外渗,虽被镇世印压着,可还是能感到门后极深极远的地方,有东西正慢慢靠近。
他抬手把镇世印召回,印中世界展开一角,将整个西城上空都罩住。
然后他唤出混沌笼炉。
那炉一出,满街灰线像被风卷起的蛛网,纷纷朝炉口飞去。黑雾不往外飘了,反像被炉子吸住,一丝丝倒灌进去。
炉口极静,却亮得人不敢直视。
李衍道催动神血,三千法则如无数细线缠在炉身,像给一头刚刚醒来的古兽套上缰绳。
炉内火光几明几暗,最后慢慢稳下来。
界门像被抽了底气的黑袋,一点点瘪下去。
最后只剩那道丝般的黑缝,还贴在半空,像天上一道闭不上的伤。
“这炉能吞界源。
灰线、黑雾,全是界源的外相。
吞了它们,门就长不上了吗?”
李法曈问。
“吞了外相,门会缩,可根还在。
若想长上,得把门后头那点东西也炼掉。
现在炉子只能吞这半边。
等我们出去,把外头那节根找出来,一口炼尽,它才会合。”
李衍道说。
“出界?”小七转头看他。
“得出去。最后一块碎片也在那边。
正好一起。”
李衍道看着那道黑缝,说,“叫四旺、秦源皇、陆源尊都来。
这城要重铺阵。
界门这根,今晚先压住。
天亮后,咱再议出界的事。”
。。。。。。
天亮时,神庭中域西城像被水洗过。
满街灰线没了,黑雾也散了,只留下一地翻起的石板和几段被斩断的旧墙。
城里人从石屋里出来,都仰着头看天。
天上那道黑缝还在,细得像根掉在空中的头。
若不仔细看,几乎瞅不见。
可它就在那儿,像一道极淡极老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