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用担心我。&rdo;颜清薇弯着嘴角:&ldo;公司的危急你处理的很好,郑洛莱帮了你不少忙,他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rdo;陈路手里的刀停顿了片刻,几斤麻木的脸上浮现出了隐约的悲伤:&ldo;为什么林亦霖失踪,你一点也不在乎呢?&rdo;颜清薇反问:&ldo;我在乎又能如何,我可以做的只是帮你去找他而已。&rdo;&ldo;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不肯告诉我?&rdo;陈路用透明的蓝眼睛直直的与她对视。颜清薇该如何回答?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对自己的孩子诉说自己的罪恶,所以她选择了谎言:&ldo;路路,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若知道什么,为何不肯告诉你?&rdo;陈路低下头:&ldo;之前我能撑着,都是为了他,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没用,让他没什么指望,现在也是,只要还没找到他,我就会撑着,但若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意义了。&rdo;颜清薇忽然握住他发抖的手,拿过了那把危险的刀:&ldo;我明白。&rdo;&ldo;你不会明白的。&rdo;陈路站起身来:&ldo;你从来没有失去过挚爱的人,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体会过爱情。&rdo;此时颜清薇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瞅向空气,半晌才道:&ldo;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所谓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rdo;&ldo;但那是我这辈子最有意义的事情。&rdo;陈路把苹果放到床头的托盘里,转身便走:&ldo;你好好养身体吧,我不会再问你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找到他。&rdo;&ldo;藤井宏的确经历过几次整容,所以才变成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样子,为他做过整容的医生已经死了,但我们在韩国找到了当时协助医生准备手术的护士,经她指认,确实了这件事。&rdo;保镖尽心的为陈路报告与警方协作所取得的证据。&ldo;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dna检验已经出来了,不需要什么证人就可以证明他的身份,重要的是他多次杀人的证据,和他的帮凶。&rdo;陈路点起了支烟为自己提神,皱着眉头吸了一口时,恍然想起小林子无数次劝他戒烟的情景。燃烧的香烟就这样夹在修长的手指中,好半天都没有动换。&ldo;少爷,少爷。&rdo;保镖试探性的呼唤了两声。陈路回神:&ldo;还有什么事?&rdo;&ldo;今天我们收到这个请柬,但是没有署名,有人想明晚约您吃一顿饭。&rdo;保镖把张漂亮的手绘卡片递给他说:&ldo;是在你和林先生家中的信箱里发现的。&rdo;&ldo;这种东西,扔掉就好。&rdo;陈路对于此类畏畏缩缩的事情向来厌烦,可是无意中把卡片翻到背面,却立刻收回了想要丢弃它的冲动。因为卡片上画了一只小男孩隔着玻璃亲吻水族馆里的海豚。这构图,和林亦霖与海豚接吻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陈路当然不会把约会的照片给别人看,所以请自己吃饭的人认识小林子?他重新看了看卡片上的话,除了餐厅的地址,就只写了一行字&ldo;亲爱的,请单独赴约&rdo;,真像个幼稚的陷阱。&ldo;少爷,要不要我们替您去看看?&rdo;保镖问道。&ldo;不。&rdo;陈路回答:&ldo;我自己去,任何人都不要跟着我。&rdo;&ldo;哥,你在找什么啊,这荒郊野岭的,冻死我了。&rdo;宁云大半夜跟着宁泽在郊区的草丛里走来走去,手脚冰凉,忍不住啰嗦的抱怨起来。&ldo;谁让你非要来。&rdo;宁泽语气恶劣。&ldo;这附近刚刚出了警察被杀事件,很可能有便衣盯着,我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吗?&rdo;宁云顿时也没了好气:&ldo;爸妈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们,要一直在你身边的。&rdo;&ldo;白痴。&rdo;宁泽对旁人总是云淡风轻,对着弟弟却时常忍不住数落几句,但此时却也心软了起来,回答道:&ldo;我来找林亦霖的手机,幸好放了定位器在上面。&rdo;说着他就按照gps的提示,朝前面黑乎乎的地方跑去。宁云跟着后面,看着哥哥在因风雪而泥泞的荒草里捡起个东西,探头瞧了眼说:&ldo;质量不错,这儿离出事的地方不到一公里,也没人来找,难道是自己扔的?&rdo;&ldo;嗯,他人不错,现在应该还活着。&rdo;宁泽回答:&ldo;但时间再长就不一定了。&rdo;&ldo;你不是说不管林亦霖的事了吗,捡这个干吗?&rdo;宁云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