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某看到那条匿名短信的时候,手指猛地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辰。
这个名字,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成为了某些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那些曾经以为天衣无缝的案子,那些被权力和金钱压得严严实实的真相,到了他手里,就像纸糊的窗户一样,一捅就破。
“他怎么会查到我头上?都十五年了!”
贾某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从慌乱,慢慢地变成了一股阴鸷的狠厉。
“不行。”
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另一部加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贾?什么事这么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出事了。”贾某压低声音,“孙建国的案子,被江辰翻出来了。最高法,已经立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慌什么。”那个声音依旧沉稳,“十五年前的案子,证据早就灰飞烟灭了。他拿什么查?拿头查吗?”
“他说不定真能查到!你别忘了,他是江辰!”贾某的声音,有些急了。
“你这十五年,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对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满,“就算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些东西,能当铁证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己吓自己。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干净。”
“你是说……”
“你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贾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书房角落里的那个老式保险柜。
“我……我知道了。”
贾某挂断电话,快步走到保险柜前。
他用颤抖的手指,输入了密码。
保险柜的门,啪地一声弹开了。
里面,是一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贾某拿出信封,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沾着暗褐色血迹的扳手。
当年,他就是用这把扳手,在那个四楼的楼梯口,狠狠地砸向了那个女人的后脑。
他把扳手举到眼前,扳手上的血迹,在柔和的灯光下,散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江辰,你想查,我让你查。”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将那把扳手塞进了公文包里,转身,走出了书房。
深夜的别墅区,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贾某独自一人,开着车驶出了小区大门。
他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一路开向了市郊那片正待开的工业区。
那里有一座他刚刚买下,正准备拆除重建的废弃厂房。
他打算,在那里,用乙炔焊枪,将这把扳手,彻底熔化成一滩铁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的车子驶出别墅区的那一刻,一架盘旋在数千米高空的无人机,已经锁定了他的车牌。
最高人民法院,指挥部。
江辰坐在一张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正显示着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
画面中央,是贾某的车。
“指挥官,目标已经离开住所,正在往市郊方向行驶。根据轨迹预测,他要去的地方,很可能是他那座废弃厂房。”
一名负责监控的国安人员汇报道。
“那些威胁证人的人,控制住了吗?”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已经全部控制。”国安人员回答,“一共三人,正在审讯中。据初步交代,他们的目标,就是当年案时住在四楼对面的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当年在做证时,曾含糊地提到,她在案当晚,看到贾某慌慌张张地从楼道里出来,身上有血。但她的证言,没有被法院采信。贾某派人去,就是想抢走老太太手里存着的,当年的一份没敢交出去的当天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