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高端的場合,天上人間名頭最響,這玩意,跟鑽戒一樣,要會包裝,音樂學院和翻譯學院的女大高材生,不叫瞎咳,叫「勤工儉學」,這是娛樂場所的「富家小姐」。
花城比較實在,落魄的貴婦,雖然落魄,底子好,全是退役運動員,模特,經常有活動,迷你版「奧運會」,模特的「星光大道。」
這些場所。
王中君和王中雷,都習以為常了,可是,南城的澡堂子,兩人卻是老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兒。
澡堂子叫「北國風光。」
不是富家小姐,也不是落魄貴婦,就是,碼頭上討生活的壯漢。
低端,粗糙……
進門,幾個大水池子,時間早,幾個老大爺,跟老黃牛一樣,肉鬆皮老,靠著水池子,軟悠哉悠哉哼著小曲。
工作人員,都是身強體壯的男人,搓背的澡巾,搓豬皮一樣。
王中雷看著嘴角直抽。
里堂。
水池子隔開,到了門口,衣服全脫了,腰間繫著圍巾,腳踩著濕漉漉的瓷磚,
熱氣瀰漫。
溫度極高,撲面而來的熾熱,王中君腳步一頓,下馬威。
面不改色,拐過水池,私人的小隔開,兩人見到了韓橋。
狗日的。
王中雷腹中揶揄,殺人誅心,韓橋倒在水池裡,頭擱在一雙大長腿上,身邊,兩個身材苗條的女人身穿旗袍,赤足的美女,一人搓澡,一人正按摩著腦袋。
他都認識。
搓澡的是霍思煙,按摩腦袋的是李兵兵,兩人都是華儀的台柱子。
嗯。
一個是台柱子,一個是抬柱子……
狗日的韓橋,眼皮子微微眯著,眼神抬著,見到王中君,他哈切連天:「大王哥,你找我,有什麼指教啊!」
王中君面不改色,他有心理準備,華儀現在,內憂外患。
王晶花出走,帶走了許多藝人,藝人經紀部,名存實亡,電影……
「韓總,好雅致啊。」王中君微微欠身:「好久沒有跟韓總敘舊,這不,不請自來,登門賠罪。」
「賠罪。」韓橋眼神抬著,強龍低頭,他摸著霍思煙的耳朵,納悶:「大王哥,你這話,我就不懂了。」
「你有什麼罪?」
澡堂里。
水聲嘩啦,霍思煙大氣不敢喘,她不敢見王中雷,見到了,背就隱隱作疼。
韓橋的手,滿滿的摩挲著她的背,她咬緊唇辦,眼神斜瞥。
有些痛快。
視線里,囂張跋扈的小王總,跟孫子一樣,大氣都不敢喘。
微微欠身,聳拉著腦袋,笑面虎大王總,神色倒是正常。
不過。
霍思煙極為清楚兩人,王中君跟扒了皮的老虎一樣,裝腔作勢而已。
這不。
「韓總,你這話說的。」王中君微笑說:「韓總不知道我有什麼罪,這就是我的罪啊!」
「噗嗤。」
澡堂里,霍思煙頓時笑出聲,都說大王總善於經營關係。
說到底。
「舔狗。」霍思煙心底鄙夷,曾經,大小王總在她眼裡,就是主宰的神。
結果。
狗屁的神,王中君和她一樣,都是伺候人。
澡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