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非心情跌宕起伏,跟波浪里的小船一樣。
她情緒崩潰,無所適從,她從小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裡。
骯髒的世界。
跟隕石一樣,不由分說的撞擊在她的世界,美好的世界褪去了那層糖衣。
她唯一選擇的。
逃避……
這時候。
外衣上,還殘餘著韓橋的溫度,韓橋折斷樹枝,一頭拽著。
另一頭,伸向柳亦非,聳聳肩:「去哪,我的徒弟,只有我能欺負,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走吧。」韓橋面無表情:「去看看這世界真實的一面。」
柳亦非雙手裹緊外衣。
一瞬間。
神情迷茫,眼眶紅腫,看著韓橋,沒有焦點,下意識,抓住樹枝。
下一刻。
她還沒有回過神,身子向前,一步步被韓橋帶著走。
難怪。
劇組找不見她,她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柳亦非眼神望著韓橋的背。
背影高大,挺拔,跟一座山一樣,她眼神定焦,心底,說不清,道不明,情緒激盪,最終,淡漠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因為。」韓橋回過頭,眼神凝視:「你是柳小麗的女兒,無論你去哪裡,做什麼事情,我都在你背後。」
韓橋聳聳肩:「其實,我挺不希望你回頭,畢竟,偉大的事業,不需要有人知曉。」
父親。
就是航行的時候,默默推著小船走的波浪啊!
波浪其實。
很希望小船回頭,又很害怕小船回頭,畢竟,每支小船。
誕生時刻,就註定要遠航,尋找自己停泊的港灣。
所以。
波浪就這麼糾結,猶豫著,直至精疲力盡,歸於大海。
多愁善感了。
韓橋擦拭著眼角,真的,他都感動了,多麼偉大的父愛啊!
兩個人。
一前一後。
一根樹枝,牽絆著,拉扯著,除外,寂靜無聲。
千言萬語。
都化成一聲聲,腳底下踩碎的樹葉,柳亦非這時候,罕見沒有反駁。
她緊緊捉著衣服。
衣服很大,很暖……
劇組辦公室。
于敏臉色難看,怒不可遏,口水噴濺,教訓孫子:「你說說,你說說,你這事辦的,你讓我怎麼給韓哥交代,你讓我怎麼跟柳亦非交代。」
負責群演工作的老孫,他真姓孫,可能是姓不好。
工作了。
天天做孫子,可是,這一次,他是真想做孫子:「於爺,我真不知道啊,群演的資料,我是一再的審察,該強調的,我嘴巴都說幹了。」
「我是真想不到。」
「有人,他媽的,色膽包天,要色,他不要命啊!」
說著。
老孫眼神兇狠,瞪著角落裡,雙手抱頭的男人,越想越氣,四十七碼的大腳,一腳踹在男人背,不顧男人慘叫,踩蟑螂一樣,下死手,痛罵:「你他嗎的,我踹死你,你是傻逼啊,什麼人,你都碰,你不要命啊!」
不解氣。
眼神看見書柜上的字典,雙手輪起字典,狠狠砸在男人頭上,指著:「給老子翻,翻到色這個字。」
男人哆哆嗦嗦,手翻著字典:「翻到了,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