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處,你跟別人交朋友的方式。」韓橋端起紅酒杯,透著光亮的玻璃杯,高衛紅的身子,模糊不清,他聳聳肩:「都是這麼特別嗎?」
「韓爺……」高衛紅心底慌亂,昨天,她跟韓橋知根知底。
以前。
她自然不敢奢求,攀附韓橋的高枝,退而求其次,選擇攝像師。
現在。
她值錢了,攝像師可配不上她,韓橋絲毫不留情,她維繫著笑容,腳步稍動,身子稍近,女人體溫熏烘,香氣撲鼻,眼神清純無辜,嬌嗔埋怨:「韓爺,靜處只是個小女生,跟誰做朋友,都不是靜處能選擇的。」
「韓爺,昨天……」
高衛紅輕咬紅唇,臉頰羞紅:「昨天,靜處跟韓橋懺悔,靜處自知罪孽深重。」
「韓爺,要不,你好好淨化一下我骯髒的靈魂。」
「噗。」
「韓……韓爺……」高衛紅眼神瞪大,不可置信,妝容精緻的臉頰,濕漉漉的,紅酒順著頭髮,流進墜著藍寶石的胸口。
韓……韓橋,吐了?
高衛紅身子踉蹌,一種羞辱,瞬間擊潰她!
無地自容。
「對不住……對不住。」
韓橋真不是故意的,說實話,他沒有任何看不起高衛紅的意思。
他這樣的人,最喜歡的,就是跟高衛紅這樣的女人做朋友。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都是王八綠豆,誰比誰高尚。
可是。
淨化骯髒的靈魂,文藝女神,都是這麼文藝的嗎?
見鬼了。
韓橋大開眼界,韓武帝,還是太單純了,褪下自己的外套,韓橋給高衛紅披上,斟酌說:「靜處,你是個好女孩,我很欣賞伱,繼續加油,你值得一切的美好。」
「韓爺……」
韓橋遠去,高衛紅頓在原地,臉色難看,韓橋的西裝外套,還殘留著溫暖,卻沒有給她任何溫暖的感覺。
想了片刻。
高衛紅恢復女神的派頭,她細緻地擦拭好,紅酒留下的痕跡,腳步款款,回到顧長未身邊,笑盈盈的:「顧導,我敬你一杯。」
「小處。」攝像師醉眼惺忪,腦子混亂,他跟睡在花團錦簇的雲端一樣,樂不思蜀,絲毫不避諱,拉著高衛紅,坐在身邊,手摟著高衛紅的腰,囫圇吞棗說:「小處,叫什麼顧導,叫顧哥哥。」
「顧哥哥。」高衛紅嬌嗔:「顧哥哥,大傢伙都等著你呢,怎麼一個人顧著自己喝醉了。」
工作人員眼神瞧見。
視線避開,裝作看不見,顧長未跟高衛紅,兩個人,大家心裡門清。
幾個小姑娘看見,憤憤不平:「呸,騷蹄子,勾引韓哥不成,又勾引顧導,可憐小豆子媽,一個人挺著大肚子,這時候,估計還眼巴巴等著顧導的獎盃呢!」
「小聲點,不要命了,孔雀獲獎,我們都有好處,其他事,少議論,少關心,關我們屁事,瞧個熱鬧就好了。」
「我就是看不慣。」
「看不慣,剛入行吧,這種事多了去了,現在就看不慣,以後有的你受。」
幾人說著,其中一個,明顯是頭,壓低聲音:「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住嘴,還想不想要獎金了。」
一句話出。
頓時,幾人不說話了,大家都是普通人,下個月的房租。
還指望著獎金續命!
韓橋沒有多留。
他不喜歡奢靡,韓狗還是喜歡土豆燉麵條,管飽營養好。
如果有豬油。
灑上翠綠的小蔥花,香噴噴,光是想,肚子裡的蛔蟲就受不了。
如果有雞蛋。
波士頓大龍蝦,給咱,咱也不換,上了樓,韓橋敲響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