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3月的柏林,早晚溫差較大,酒店外,哈弗爾河,河水無聲流淌,冷冷清清,不時,夜梟撲閃著翅膀,叫聲劃破寂夜。
陽台,蔣文利一身素白的睡袍,披著厚厚的毛毯,借著燈,翻閱著字典。
7個月了,肚皮越來越大,孩子就要出生了,名字卻沒有想好。
這個孩子。
思維頓了一下,蔣雯利心裡愧疚,叫著:「老公,好了沒有,快過來,小孩名字要你決定。」
「你定就好了,這種事,不都是你決定。」
廁所里。
老顧回著簡訊,心裡愧疚,老婆懷孕了,自己卻在廁所里,發簡訊哄小三,他心虛說:「懷孕這麼幸苦,名字伱決定就好了。」
頓了頓,咬牙說:「如果你要求孩子跟你姓,我也是願意的。」
「你胡說什麼!」
蔣雯利心裡咯噔,老顧,難道察覺到了貓膩,她挺著大肚皮,心虛說:「老公,孩子是我和你的,當然要跟著父親姓,而且,姓顧多好聽。」
「韓橋不是孩子乾爹。」老顧合攏手機,按想馬桶,平復了心情,推開廁所門,故作輕鬆:「他是孩子爹,肯定要問問他意見。」
「咚。」
沉悶的響聲。
蔣雯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字典,握不住,磕到膝蓋,霎時,膝蓋上青腫。
「文利,你怎麼了?」
老顧心裡猛然一跳,旋即,手忙腳亂,雙手攙扶著老婆,焦急問:「要不要去醫院,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到孩子怎麼辦?」
顧長未只顧孩子,不顧老婆,蔣雯利平時,脾氣早發作了,這時候,忍著疼,眼神凝視老公,試探問:「老公,你怎麼說韓橋是孩子爹,這是什麼話?」
「韓橋是孩子乾爹啊。」
老顧沒有察覺到,老婆膝蓋青腫,他撿起字典。
自己背著老婆偷人,老顧心虛,鞍前馬後,擰著冷毛巾,身子蹲著,關心責備:「都7個月了,也不注意自己身子,有什麼想要的,吩咐我去做就行了。」
「哪有叫乾爹起名的道理。」
「韓橋又不是外人。」
「今天你怎麼了,平時你跟韓橋,不是關係最好。」老顧心裡咯噔,試探問:「雯利,韓橋說什麼了?」
好傢夥。
韓老弟難道出賣了我!
「韓橋能說什麼。」
蔣雯利提到嗓子眼的心鬆懈,眼見老公體貼入微,她心底既幸福,又愧疚。
即便。
自己都是為了老公的前途,蔣雯利痛恨自己:「自己不是個好女人,老公這麼好,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燈光下。
雙手摟著老顧,捧在懷裡,蔣雯利既愧疚又心疼:「老顧,你這個傻子,以後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不要了吧。」老顧斷然拒絕,他現在很排斥跟蔣雯利要孩子,撫摸著老婆的肚皮,心疼說:「老婆,要孩子太幸苦了,一個孩子就夠了,這種罪,受一次就行了。」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