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昊卻一點都不冷,他西裝革履,頭髮斜背中分,油頭,精英的派頭。
這麼隆重。
他人生第一次!
體育館門口接客。
本來有羽絨服,他嫌棄熱,一件黑西裝,一件白襯衫。
汗流浹背,臉都要笑僵了,人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以往。
這些人,都是漂天上的,這次,神仙下凡,寧昊誠惶誠恐:「張導,裡面請。」
張一謀西裝革履,身邊跟著章紫衣,很關照後輩:「寧昊,天氣這麼冷,衣服這麼少可不行。」
「張爺,不瞞你說,我現在覺得很熱。」
「能理解。」張一謀拍著寧昊肩:「我第一次電影上映,心情和你一樣。」
「不過。」
張一謀眼神環顧,韓橋可真下血本了,體育館的費用可不低。
況且。
還有這麼多人,到底是韓橋的人,張一謀態度很好:「我當年,可沒有你這麼好的起點,寧昊,加油干!」
「張爺,都是韓哥張羅。」
「誰張羅不說。」張一謀過來人:「做電影,最怕沒人張羅啊。你能有這樣的人,是很好的福氣。」
「寧導,恭喜。」章紫衣素麵朝天,微笑說:「這是我的名片,寧導以後有好作品,可不要忘了我喲。」
章紫衣素來高傲。
媒體說她看人不用眼睛,用鼻孔。
寧昊雙手接過名片,跟個小囉囉一樣,微微欠身:「章老師客氣了,能有你的出演,這是我電影的榮幸。」
「韓橋呢?」章紫衣眼神瞧:「他今天不來,有點說不過去吧。」
「紫衣,背後說我壞話,被我聽到了吧。」
韓橋身上落滿雪。
安全問題是根本,要是出了事故,罪名就大了。
安排好。
出來接客,他身邊是柳亦非,小丫頭心情不好,臉色清冷。
土丑土丑的紅色羽絨服。
無聲抗議。
韓橋沒有在意,他現在,看柳亦非,就跟看自己女兒一樣。
孩子鬧脾氣,做家長的,能慪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哼。」
章紫衣眼神斜瞥,冷哼一聲,提著裙擺,揚長而去。
韓橋聳聳肩:「張哥,這我徒弟,柳亦非。」
「亦非,叫張叔叔。」
其他人都是爺,柳亦非叫叔叔,這就是人脈。
柳亦非到底識大體,禮貌鞠躬:「張叔叔好。」
張一謀啞然失笑:「好好好。」
………………
韓橋還不是全場最忙。
最忙的是記者,兩條腿裝了發條一樣,拍不完,根本拍不完。
閃光燈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