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曉麗是信奉基督的,基督的教義里,墮胎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柳曉麗電話里,冷聲說:「韓橋,我會安排好一切,你記住,她和你沒關係。」
「嗯。」
「我要錢。」
「嗯。」
「韓橋。」電話里,柳曉麗最後,沉聲說:「照顧好茜茜,不要讓她受委屈。」
「嗯。」
「姐,這周家裡安排個家庭聚餐吧。」韓橋摸摸鼻:「讓我和茜茜見面吧。」
見面要準備點什麼,好看的裙子,亦或是,其他禮物。
有點莫名其妙的尷尬。
電話里,柳曉麗頓了許久:「嗯。」
掛斷電話。
韓橋眼神眺望,夜空里,下弦月,清冷如水。
秋天種下的種子。
冬天就發芽。
生命真的是個奇蹟啊!
……………………
「該死的。」
屋子裡,靜悄悄的,月光斜照,依稀可以看清。
柳曉麗屈膝,跪坐在床上,面前,黑色的書皮。
掛斷電話,臉色憤恨,怒罵了幾聲。
陡然。
沉悶的嘆氣。
孽緣啊!孽緣。
她手撫摸著肚子,臉色猙獰,到了她這個年紀,任何的變故,都是致命的。
眼神看見黑色的書皮,神色猶豫,最終,跪坐著,禱告:「仁慈的主啊,如果我有罪,請懲罰我。」
「如果我有罪,請寬恕我。」
「感謝主,因著你背負十字架……」
禱告完,心平靜,走到女兒的臥室門前,臉色掙扎,最終,敲響門,說:「柳亦非,開門。」
屋子裡沒聲。
柳曉麗聲音重了:「柳亦非,你成年了,有18歲了,成年人面對問題,難道都是你這樣逃避嗎?」
「媽媽對不起你。」聲音頓了頓,軟和說:「但是,媽媽愛你。」
悄然無聲。
柳曉麗嘆氣:「柳亦非,這周末,韓橋到家裡吃飯,你要怎麼樣,你和他鬧去吧。」
「我管不了這麼多了。」柳曉麗心累說:「我誰都管不了,我自己都管不了了。」
轉身就走。
門悄無聲息開了。
柳亦非白色的睡裙,披頭散髮,臉色憔悴,聲音冷漠:「柳曉麗,我不怪你,但是我不可能接受你了。」
柳亦非眼神平淡,她想不到,自己的媽媽,怎麼會這樣。
韓橋是她師父啊。
他的年紀和她一樣,媽媽怎麼能給他生孩子。
她臉色痛苦:「你不是我媽媽了,我媽媽不會不愛我,不會不理我,不會這樣對我。」
「至於韓橋。」
頓了頓,咬牙說:「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隨你。」柳曉麗不顧,兩人鬧了很多天了,柳亦非的性格和她性格一摸一樣。
都絕不可能妥協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