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女人微笑說:「感謝收聽,期待下次見面。」
太陽從窗簾的縫隙斜照。
韓橋是熱醒了,渾身冒汗,醒過來,胸口死沉,手移開壓在胸膛上的胳膊,擰著礦泉水,喉嚨鼓動,一瓶礦泉水臉底,昏沉的腦子清醒。
「啪。」
隨手就是一巴掌,叫著:「姐,醒醒,別睡了。」
床上。
女人身材健妙,波浪卷的長髮,濕漉漉的,遮住了半張臉,臉頰緋紅,容光煥發。
眼神倦懶,臉色疑惑,喉嚨里擠著聲音:「唔。」
韓橋聳聳肩,嘴角勾著笑容:「姐,都中午了……」
手撫摸著女人平坦的小腹,溫潤潤的:「你不餓,它還餓呢?」
女人眼神茫然,片刻,臉色難堪,失去了血色,身子顫抖,頭埋在手臂里,頭髮遮住全部臉,喉嚨里擠著聲音:「滾。」
「姐?」
「滾!」
「姐,俗話說一日……」
「砰……」
一聲悶響,韓橋一頭栽下床,擱著屁股生疼,自討沒,聳聳肩:「姐,我走了,有需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眼神瞥著女人。
漏在外面的小腿,觸電一樣縮回被窩裡,鼓成小白包。
也不怕熱。
………………
「韓哥。」
「韓哥,這麼早。」
「韓哥。」
韓橋精神很差,昨夜,一整夜沒睡,本來想休息,又播種了幾個小時。
總共睡覺,不過2個小時。
遊魂一樣,飄到導演篷,一屁股栽到在涼椅上,剛閉上眼。
寧昊火急火燎跑過來,興致勃勃,亢奮喊:「韓哥,這是晚上的計劃表,伱看看,有什麼問題,對了,有幾個鏡頭,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晚上這場戲。
東廠都督趙懷安準備雇韓橋飾演的丁修殺害靳一川。
靳一川是丁修的師弟,生死兄弟,丁修當然不干。
趙懷安居高臨下,神色不屑:「你這樣的人,也會拘泥兄弟之情?」
丁修雙手扛著斬馬刀,嘴角勾著玩世不恭的壞笑,洒然說:「公公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
「得加錢!」
這台詞絕了,堪稱點睛之筆,硬生生拔高了丁修的出彩程度。
寧昊臉色亢奮,這場戲,由他執導,他無與倫比,手舞足蹈,抖著劇本:「韓哥,我覺得丁修不能殺了師弟,他如果殺了靳一川,他的人設就不完美。」
丁修的玩世不恭,戲耍師弟,這樣的人,死就太可惜了。
電影裡,要表現出人性,最絕妙的效果,就是反差。
「得加錢。」
三個字令丁修有了自己的靈魂,如果,最後揭穿丁修,其實不想殺師弟,他對師弟是有感情的。
那麼。
丁修這個角色就真正的活了。
寧昊是戲瘋子,熬了大夜,他不睡覺,想了一個上午,黑眼圈黑的嚇人,眼神卻明亮,雙手死命搖涼椅,叫:「韓哥,韓哥,別睡了,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