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躲在屏幕後,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污衊一個人,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否定她所有的努力。」
「理由。」
「理由就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包養,墮胎,整容……」
「就幾個字,就能給陌生人判死刑,就要令她萬劫不復嗎?」
「這個世界。」柳亦非抱緊雙腿:「不是這樣子的。」
「茜茜……」柳曉麗心疼壞了,她的茜茜,從來都是開朗的,現在,無中生有的污衊,開朗的女兒臉上就失去了笑容。
「別怕,媽媽會處理好的。」柳曉麗端著白瓷碗,溫柔說:「乖,現在把牛奶喝了,明天正常去上課。」
「媽……」柳亦非看著送到唇邊的勺子,她真的不想吃,眼神不經意。
柳曉麗臉色憔悴,甚至,以往梳妝的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凌亂的披著。
柳亦非心裡湧起巨大的愧疚。
陌生人傷害了她,她卻傷害了自己最親密的人。
鼓起勇氣,蒼白的臉色露出微笑,小口抿著牛奶,小拳頭攥住,聲音堅定:「媽媽,你放心吧。」
「沒有任何人,可以打倒我。」
「真乖。」
柳曉麗看著寶貝女兒老實的進食,眼神慈祥,她女兒這麼好。
所以。
她不會令她受到任何傷害。
出了臥室,柳曉麗背靠著牆,看著手機,手指頭放在撥打鍵上,遲遲不能下定決心。
韓橋怎麼會老實的幫她。
想了想,柳曉麗撥通了楊天真的電話,聲音憔悴:「天真,我是柳曉麗。」
「姐。」楊天真電話里說:「茜茜在日本還好嗎?」
「不太好。」柳曉麗眉頭皺著,問:「最近網咯上,有很多不實消息,這些無端的揣測,給茜茜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姐,你別激動。」楊天真說:「現在茜茜正走紅,有黑料是正常的,過一段時間,黑料就消停了。」
「過一段期間?」柳曉麗手顫抖,聲音冷靜說:「那是多久?」
「不清楚。」
楊天真電話里叫苦:「姐,網絡上的黑料,公司處理過一批,但是,這些地址都是匿名的,處理一批,還有一批。」
「而且。」
「姐,網絡上的黑料,我們不去看它,它就不存在。」
柳曉麗心顫抖。
電話里,楊天真說的很委婉,但內容冰冷:「姐,如果我沒猜錯,現實的黑料,估計也要來了。」
「現實的黑料,更離譜,更邪惡,更黑暗,所有人都會討論它。」
「不過。」
「姐你放心。」楊天真看著韓橋舉起的紙,念著:「公司不會坐視不理的!」
「韓……韓橋他怎麼說?」柳曉麗眉頭緊皺,楊天真有個屁用。
「韓哥……」楊天真叫著:「姐,我有點忙,要不你打電話問韓哥,他現在不忙。」
嘟嘟嘟。
「韓橋……」柳曉麗臉色冰冷,電話里忙音,攥緊電話,要她給韓橋打電話。
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
走廊里徘徊,外面,陽光落下,黑暗從窗口強勢的碾壓過來,金黃色的光寸土不讓,最終,消失在黑暗裡。
柳曉麗背靠著牆,看著外面的光遠去,心存僥倖:「也許現實不會有茜茜的黑料。」
……………………
「韓哥,我這麼說可以嗎?」
「當然可以。」韓橋點點頭,瞥見楊天真眼中的懷疑,頓時叫道:「天真,你什麼眼神?」
「我……」楊天真鼓著腮幫子,聲音嗡嗡的:「韓哥,我們這麼不顧柳亦非,柳曉麗不會翻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