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胡同口,輪胎冒煙,夏文轉過頭,語氣軟軟的:「我要吃臭豆腐,給我買好不好?」
眼睫毛撲閃。
媽耶。
韓橋猶豫一秒,就是對男人的不尊重,下了車,直奔臭豆腐攤兒,這玩意他上次帶著夏文嘗過。
沒想到會對它情有獨鍾。
買了一小袋,順便買了水和口香糖,回到車裡,夏文正看著文件,見韓橋回來了,放下文件,搖上車窗。
睡在街頭的狗摟著狗頭,眼神咕溜溜,有點疑惑。
它似乎挨了一巴掌。
………………
這破娛樂圈。
是一天都不想闖了。
韓橋沒想到,自己還兼職做心理醫生,如果是姚貝娜玻璃心,好好安慰安慰也就罷了。
刀郎。
一米八的大高個,常年在北疆,風似刀子,鬍子拉碴,一雙大長腿粗的能跑馬,手一巴掌下去西瓜得碎八塊,這麼個糙漢子。
也要心理疏通。
刀郎住在時代星空的集體宿舍,他沒什麼要求,消費也低,一天到晚就彈個破吉他,扯著破嗓子……
當然……
現在破嗓是煙嗓。
破吉他是音樂。
進了屋。
也許最近情緒低落,房間裡亂糟糟,煙泡在泡麵桶里,湯水黃溜溜。
還特麼是白象的。
一股刺鼻的味直衝腦門。
也就地上沒有紙巾,不然,韓橋懷疑刀郎最近經常「刀」自己。
「怎麼回事啊。」韓橋雙只手指頭撿著花褲衩,丟在一邊,坐了一小半屁股。
刀郎睡眼稀鬆,還有點沒回神,猛然頓了一下,清醒了。
「臥……」
「韓哥,你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老婆怎麼沒來?」
「她在北疆帶孩子。」
刀郎不是北疆人,老婆是,為了愛情,放棄了夢想去了北疆,兩人有個可愛的女兒。
「韓哥,喝點啥?」
「有啥。」
「青島和華潤雪花。」
「那不都是啤酒?」
「青島味淡一點。」刀郎坐在小馬扎,丟支煙給韓橋,「嚓咔」一下,啤酒冒著煙。
一手啤酒一手煙。
猛灌了兩口,韓橋說起了正事:「小刀啊,我是很欣賞你的,你的2oo2年第一場雪,當時沒有出來,我二話不說,直接簽下了。」
「捫心自問,遇到我這兩年,你賺的錢是不是比過去一輩子都多。」
「現在小小的楊昆和汪鋒你就抵不住了。」韓橋放下啤酒:「你這不是看不起自己,你是看不起我啊。」
刀郎手捏癟啤酒,煙扎了一口,長嘆氣:「韓哥,你知道我,我根本就不想出名,錢夠用就行。」
「就一段時間,我真的受夠了。」
「其它我不在意。」刀郎愁道:「他們太吵,打擾我做音樂了。」
韓橋掐滅煙:「既然這樣,暫時回北疆休息一下也好,陪陪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