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分鐘。
韓橋摸出手機,差點忘了,他還有個老婆。
電話響了幾聲,掛斷。
繼續打。
這次。
電話很快就接了,柳曉麗壓低聲音:「今天是除夕夜,你不和家人團聚,這麼晚你打電話想做什麼?」
韓橋伸手接著雪:「老婆,你不就是我家人嗎?」
電話里沉默,過了片刻,柳曉麗咬牙:「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想亂來。」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承諾。」韓橋笑了笑:「這個可不許翻年。」
燕京,別墅。
燈火通明。
整個別墅如同懸掛在月亮下的城堡,門口院子裡,三個雪人牽著手。
柳曉麗站在窗子前,捧著電話,看著院子裡的雪人,煙花在夜空炸響。
廚房裡柳亦非喊:「媽,除了削皮,還要做什麼?」
「媽……」柳亦非趴在門口,頭髮垂落:「媽,誰給你打電話啊。」
「問那麼多幹嘛。」柳曉麗回過神,臉色如常:「削完皮就把面拿出來。」
「過年我們就吃麵啊。」
「廢話那麼多。」柳曉麗眉頭一擰:「你爸叫你去吃飯,你不願意去,乾爹那也不去,不吃麵就餓著。」
「我才不去,老爸那些親戚太煩了。」
柳亦非嘟囔,縮回頭。
搖搖頭,柳曉麗雙手捧著電話,壓低聲線:「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要來就來。」
「但是我警告你,你給我老實點。」
「知道啦。」
電話里聲音懶洋洋的,柳曉麗想到韓橋賴皮的樣子,補充:「要是你敢亂來,我……」
「總之你給我老實點。」
掛斷電話。
柳曉麗薅了一把頭髮,五指插入頭髮里。
一步錯,萬劫不復。
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換了身正常的衣服,鏡子前照了照,衣服老氣,皮膚也不好,心裡很滿意,踩著拖鞋到廚房。
柳亦非坐在小馬紮上。
笨手笨腳的。
回頭看見,叫道:「媽,你穿這麼丑是想幹嘛?」
「韓橋一會來。」柳曉麗瞪眼:「你去換身衣服。」
「韓橋來幹什麼?」
「他是孤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媽媽是他姐,邀請他過來過年,很合情合理啊。」
柳亦非看著,一副信你就有鬼。
「怕你了。」柳曉麗臉不紅,心不跳,雙手提起刀,一刀砍開土豆:「不是你說不想吃麵,韓橋手藝還可以,媽媽這是利用他過來做飯。」
柳亦非眼神一亮:「我怎麼沒想到。」
「快去換衣服。」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