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路燈昏暗,肆虐的雪霾鞭笞著蒼茫的大地,兩個大車燈照亮少許的盤山公路,樹影幢幢,陰影森森。
寶馬的轎車裡,大小王總沉默坐著,馮小崗點燃煙,有一口沒一口吸著。
誰都沒說話。
霍思煙低著頭,不敢去看小王總陰沉的臉色,雙手攥住晚禮服的裙擺。
聚會結束後,她就敏銳的察覺到情況不對。
心裡惶惶,貼著細碎亮片的眼睛看著車窗上幾人的倒影,幾乎令她喘不過氣。
到了別墅門口,幾個人下車,沒人搭理霍思煙。
「小王總,馮導……」霍思煙提著裙擺,她沒有披外衣,晚禮服單薄,一雙玉臂裸著,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小王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駁了您的面子,請您一定要原諒我。」
三個男人站在台階上。
小王總摸著煙點燃,一根煙吸了幾口,不說話,看著霍思煙瑟瑟發抖,玉臂上凍的通紅,英俊的臉上扯出微笑:「別,霍小姐,外面冷,你的身子金貴,出了事可沒人負責。」
「小王總,我不是……」
雪下的很大,山里寒風凜冽,吹著她遍體生寒,三個男人居高臨下,她仰著頭看著小王總的淡然笑容,眼淚落下,貝齒咬著紅唇,猶豫了一下,雙膝跪在雪地里,晚禮服襯著姣好的身姿,抓著小王總的衣服,楚楚可憐:「小王總,求您一定要原諒我,我……」
華儀是京圈的龍頭,即便是她在華儀沒有雙冰的地位,可是手指頭漏下的資源就令她熱度非常高。
之所以如此,就只是因為她眼前的男人。
小王總看著趴伏在腿邊的美人,晚禮服勾勒著身材,前凸後翹,神色不屑,冷聲:「你不是以為韓橋是好人,這麼好的人,你不去求他,卻過來求我。」
「太不公平了。」
「他不過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令伱感激,我幫了你這麼多,反倒成了惡人。」
「既然這樣,大家好聚好散。」
「小王總,您誤會了,在我心裡,您從來都是好人。」霍思煙賭咒發誓,光潔的下巴抬著,展示著纖細的脖頸線,眼神看著小王總,楚楚可憐。
她當然可以選擇走。
可是。
失去了華儀,她又如何能功成名就。
她心裡很清楚,聚光燈不會照耀所有人。
「好了……」大王總掐滅煙,神色淡然:「差不多行了。」
馮小崗搖搖頭,很不屑:「韓橋假仁假義,這不是幫你,是害你。」
「不知所謂。」
院子裡空落落,小王總站在台階上,審視著腳下的美人,嘴角勾出笑容:「要我原諒你,很簡單,現在你脫了鞋,在這裡,重跳一次舞。」
大雪簌簌下落。
霍思煙手腳冰冷,幾乎沒有猶豫,手指褪去高跟鞋,柔嫩的腳掌踩著冰冷的雪花,雙手舉過頭,晚禮服薄如紗,玉臂柔軟,長腿勻稱,別墅的門燈下,如天鵝在雪地里舞蹈。
一曲舞罷。
小王總拍了拍霍思煙的臉頰:「霍思煙,我是在幫你知道麼?」
霍思煙冷的說不清話,牙齒咬著紅唇,哆嗦說:「謝謝小王總。」
「這還差不多。」
兩人進了別墅,別墅里暖氣足,霍思煙緩了好一下,冰冷的身子有了知覺,赤著腳很自然的上了樓。
小王總的房間在左側的盡頭。
………………
「玩夠了?」
書房。
大王總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抽菸,看見小王總放蕩,搖搖頭:「我說你年紀都這麼大了,也該成熟了,好好成家立業,天天玩這些小明星,有什麼意思?」
「哥,你這就不懂了。」小王總倒了一杯紅酒,依著紅木的書桌,搖晃著玻璃杯,英俊臉滿是得意:「自古美人如名畫,許哥你收集名畫,就不許我收集美人了?」
「我說二位爺。」馮小崗坐不住了,華儀兩位大小王總都不是省油的燈,大王總愛好藝術,小王總流連花叢,就他是個老實人,煽風點火:「要我說,韓橋這也太過分了,今天是什麼聚會,他是什麼東西,有他說話的份麼?」
「韓橋這小子假仁假義。」小王總鄙視:「不是個好人。」
他只是輕飄飄的討要個情。
收穫了好評。
駁的卻是自己和馮小崗的面子,大家都是體面人,誰不了解誰啊!
難道韓橋不知道,霍思煙接下來會承受他的怒火。
要真是好人,就應該簽了霍思煙,出錢捧她。
而不是輕飄飄一句話。
推霍思煙落到坑裡。
假仁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