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山嵐如波,建築依山坐落,三維立體的山城,折迭了這座城市的繁華和赤貧。
僅僅是一江之隔。
重慶就劃分成了上半城和下半城,上半城燈紅酒綠,高樓大廈,下半城吊腳樓,販夫走卒。
十八梯。
作為上下半城的通廊,地處長長的斜坡上,古老破敗的石梯,兩側都是依山而建的居所,違章搭建下,雜亂無章,人如蟑螂一樣,頑強的生存著。
不遠處就是重慶最繁華的解放碑。
韓橋視察了一下片場,這場戲是拍眼鏡和捲毛逃竄進馬嘉祺的家,發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鬧劇。
原作中,眼鏡和捲毛把馬嘉旗綁在木梯上,給馬嘉棋拍了一組健康人的照片。
樓頂看出去,是順延而下的房子,江水流淌。
這次韓橋換到了重慶,喜劇衝突更強烈,一側是漆黑的貧民窟,一江之隔,遠處是燈紅酒綠的繁華,幾個城市邊緣的年輕人在昏暗的燈光里自娛自樂。
很現實,很諷刺。
晌午的陽光熾熱,一株大樹下,兩張躺椅放著,高群書白色的小汗衫,捧著西瓜啃的不亦樂乎。
韓橋一整個躺下,眯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休息。
「我說你也別太累了,這些都有場務。」高群書丟了綠油油的西瓜皮,肥手抓起最後一塊,瞅了瞅韓橋,笑呵呵的掰開:「嘗嘗,這瓜是真甜。」
韓橋很無語,狠狠一口咬下,汁水飛濺,吐飛瓜籽,假模假樣的:「高哥,這幾天幸苦你了。」
高群書拍了拍肥碩的肚皮,色眯眯笑:「確實幸苦,五小區的姑娘太熱情了。」
「你特喵的。」
韓橋心裡吐槽。
五小區是有名的紅燈區,這幾天拍戲,韓橋累死累活,高群書小日子過的不錯,顧長為和他成了紅燈刺客,晝伏夜出。
高群書摸了摸腰子,一手肥肉,看著韓橋懶洋洋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我說老韓,這幾天我也看了,這部戲真要春季檔上?」
「高哥有話直說。」
「這不,我看了一下,這部戲也是拍底層人的那點事……」高群書坐正身子,嘆氣:「我托朋友打聽了一下,周星馳的《功夫》也是這類題材,說實話老韓,我是沒信心和周星馳撞檔期的。」
「真不是我沒志氣,整個華夏,拍小人物這快,周星馳敢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高哥……」韓橋端正神色:「以後我就是第二。」
「兄弟,我說正事。」高群書眉毛抽了抽,韓橋混不吝的樣子,顯然沒有認識到嚴重性。
周星馳的電影和《無名之輩》是同一題材,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撞一起,媒體和觀眾都有自己的一桿秤。
一頭是周星馳,一頭是韓橋。
結果顯而易見。
高群書試探說:「我建議要不換個檔期,沒必要和周星馳撞一起。」
「其他檔期,憑這部電影的質量,檔期票房冠軍輕輕鬆鬆的。」
韓橋坐正。
高群書是劇組執行導演,人家能說出來,就得承這份情:「高哥,謝謝伱。」
「周星馳電影肯定是經典,畢竟,這部電影周星馳光是籌備,就籌備的三年,而且還是致敬偶像之作。」
「但是。」
「無名之輩質量也不差是不是。」韓橋笑了笑:「能夠和周星馳一較高下,難道不是很好的機會。」
「可是票房?」高群書心裡吐槽瘋子,一般人避之不及,怕小老弟吃虧,勸道:「馮小剛的天下無賊也是力作,有劉德華和劉若英,葛優,都是一線大明星,你要是執意春節檔,真就麻煩了。」
韓橋雙手枕在腦後,很淡定,無所謂說:「高哥,我有辦法。」
《無名之輩》質量比不上《功夫》,但和《天下無賊》五五開,只要營銷跟上,韓橋認為票房是不擔心了。
畢竟。
投資只有8oo萬,同檔期,天下無賊3ooo萬,功夫1個多億。
其他人覺得是龍潭虎穴。
韓橋卻認為是很好的宣傳機會。
最多媒體和網友把他和周星馳比較,群嘲他導演垃圾。
可是。
周星馳是什麼地位,拍了多少年電影,韓橋和周星馳放在一塊,本身就是第六代青年導演的榮耀。
6川有資格和周星馳抗衡?
管虎,賈科長,張一白,誰敢和周星馳亮劍。
韓橋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