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是比劍短小的刺砍武器,手臂打直,腰下沉,刺的動作要狠辣利落,收的姿勢要攻防一體……」
天邊泛著魚肚白,風清雲淡。
時間還早,小院子裡站滿了人,工作人員睡眼惺忪,聳拉著腦袋,勉力做出精神的樣子。
段譽組可以說是《天龍八部》最輕鬆的,韓橋還沒來時,平常都是睡到日上三竿。
今兒天不亮就起床,造孽啊。
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抱怨,氣氛低壓,所有人沉默的等待著,生怕觸了眉頭,平白無故的遭受無妄之災。
客棧小院裡,楊小蜜扎著高馬尾,白皙的小臉頰涔涔細汗,手握著匕,腿微微顫慄著,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頗有點羞澀,低著頭叫苦:「韓哥,這姿勢還要多久呀?我腿麻了,快不行了。」
「快了,你忍忍,就快好了。」
《天龍八部》里,楊小蜜飾演的木婉清的武器就是匕和暗器,木婉清心狠手辣,殺人如麻,楊小蜜嬌滴滴的身段,還真不一定能演好。
突擊訓練了半個小時。
韓橋接過楊蕊遞過來的毛巾,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除了指導楊小蜜,他自己也是武了一個小時的劍。
段譽的動作飄逸,凌波微步,六脈神劍,幾乎不會有硬馬硬橋,所以,韓橋的計劃是借鑑舞蹈動作,說起來,吳京教他的表演劍術因為忙落下了。
「韓哥,這套劍法太漂亮了。」劇務鼓掌,倒不是恭維,韓橋身姿挺拔,螳螂腿,長手長腳,舞劍行雲流水,寒光徹徹。
韓橋笑了笑,「錚」的一聲,看都不看,背對著,長劍直直灌入劍鞘,這動作從他學習表演劍術時就苦練,瞥了眼震驚的眾人,韓橋隨口說:「王哥,鞠導還沒起床麼?」
「還沒呢。」
韓橋看了看二樓,鞠明亮房間的燈從他在院子裡舞劍就亮著。
輕皺著眉:「鞠導睡覺不關燈嗎?」
劇務訕訕笑,打著圓場:「現在時間還早,這樣韓哥,不如你先去洗個澡,我這邊也去問問鞠導。」
「行。」韓橋從善如流,笑著:「王場務,我知道鞠導對我有意見,這邊幸苦你和鞠導溝通。」
韓橋姿態端的很低。
場務心裡叫苦,硬著頭皮:「韓哥放心,鞠導就是點小感冒,沒什麼大問題。」
………………
韓橋走後。
客棧的小院子裡工作人員叫苦聲不絕:「6點就過來了,現在8點了,鞠導不下來,明天看來又要這樣。」
「伱還別說,韓橋氣場真的強,明明是笑,看著有點滲人。」
「韓橋姿態這麼低,鞠導還不給面子,折騰的日子還長著。」
「可憐我們了,飯也不香,覺也睡不好,劇組氣氛這麼差,工作都沒勁。」
整個客棧院子吵吵鬧鬧,幾乎成了菜市場。
劇務心裡煩悶,吵的頭亂轟轟的,眼冒金星,眼神凌厲掃了眼:「吵什麼吵,都很閒是吧。」
喝止了工作人員的討論,劇務也沒心情講話,隨著手不耐煩:「張製片最多明天就過來了,他的脾氣我們都知道,閒的沒事就好好梳理下手頭的工作。」
訓斥了幾句,火氣撒了,劇務看著二樓鞠明亮的房間,心裡叫苦。
韓橋姿態已經很低了。
鞠明亮要真的不給面子,估計接下來就沒這麼簡單了。
偏生鞠明亮是個老頑固,傲骨錚錚,人可以說是大鬍子請來的,早在拍《射鵰英雄傳》時,大鬍子和導演鬧的不愉快,導演辭職罷工,大鬍子著急忙慌的從香江請來的鞠明亮,《射鵰英雄傳》得以順利殺青。
一個是金主。
一個是請來的大佛。
難辦啊……
難辦也要辦……
劇務收拾好心情,見到了鞠明亮。
鞠明亮氣色很好,臉頰紅潤,韓橋這兩天的做派他都看在眼裡,實話說,年輕人不錯,姿態很低,以他的經驗,最多過一天,就能按下這頭蛟龍的頭,所以聽到劇務說韓橋請他下去,鞠明亮點燃煙,吞吐雲霧,心情很輕鬆:「今天還有點感冒,不過吃過藥恢復差不多了,你給韓橋說,等了他這麼多天,不差這兩天。」
「鞠導……」劇務忍不住說:「韓橋在業內名聲可不太好,都說他是韓大嘴炮,人現在姿態這麼低,要不就這樣行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為難他?」鞠明亮掐滅煙,臉色一下就黑了:「他脾氣不好,怎麼,他是天王老子,你也不用勸了,大鬍子來了,我還是這句話,感冒還沒好,拍不了。」
「行了,你出去吧。」
「砰」
隨著房門關上,劇務碰了一鼻子灰,受著鞠明亮的氣,又要硬著頭皮去見韓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