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省,鄭市,白像集團總部。
晚上11:oo,黑漆漆的辦公大樓,頂樓總經理辦公室依然亮著燈。
會議桌兩側,坐著不少人。
煙霧繚繞,所有人都看著最前方沉默抽菸的男人。
過了許久,左側的女人妝容精緻,身材嬌小,黑色的小西裝熨燙的沒有一絲褶皺,推了一下鼻樑上鎏金細框眼鏡,皺著眉頭,口音古怪說:「姚先生,華夏有一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想這麼久了,貴公司應該知道目前的處境,接受櫻花入股,才是最好的結果。」
「是啊,姚哥,其實這也沒什麼,公司還是我們的公司,只是多了股權方,而且接受了櫻花的資金,我們還可以擴大生產規模、銷售渠道,這對我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啊、姚哥!」
「姚哥,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廠里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啊……」
「姚哥……」
七嘴八舌。
所有人都期望的看著沉默抽菸的男人。
白像方便麵目前處境並不好,國內的幾家方便麵企業,統一、康帥夫、華豐……都是台省或櫻花資金,唯有白像,前身是河省糧食廳下的方便麵廠,正宗的國資企業,89年,白像工廠成立,然而初期經營卻不得當,瀕臨破產,那時候,就是這個男人帶領著白像走出困局。
幾年過去,白像在櫻花資本操控的康帥夫、統一、華豐的圍剿下,市場份額一退再退,幾欲消失在市場,又一次面臨生死困境,而這一次……
太簡單了。
接受櫻花國的入資,這沒什麼,康帥夫、統一、華豐都是這麼做的。
接受入資。
不僅能起死回生,更有機會進入東亞市場……
「井下小姐,這麼晚了,不如明天再談。」
姚中良四十多歲,頭髮花白,早年當兵的習慣,腰挺的很直,立如蒼松,煙在菸灰里用力掐滅。
「好……」井下松花沒有猶豫,乾脆的站起身。
眼神犀利的掃過會議室里的股東,嘴角勾起微笑,高跟鞋踩的地面吭哧響,自信的揚長而去。
幾次代表櫻花國入資華夏方便麵,無論多麼頑強的敵人,都會被現實的洪流壓垮脊樑,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身影消失在門口。
「姚哥,給個主意吧。」
「我覺得不行。」打火機放在桌上,姚中良吐出一團煙霧,戳著辦公桌:「這是我們的地方,我們的企業,憑什麼要小日本說了算,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而且方便麵是日常的消耗品,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有了日本資金,國人的嘴不就被日本人掐住脖子,到時候,日本為了利益,要我們降低生產標準,我們是聽還是不聽……」
「可是姚哥,我們不答應,工廠的貨賣不出去,兄弟們也要吃飯……總不能餓死吧。」
「其實我覺得沒那麼難,只要我們堅守住底線,就不會出事的。」
姚中良嗤笑:「底線放下了,就沒那麼容易堅守了。」
一句話,幾個唾沫釘子。
沉默。
隨著幾聲打火機響,左側的股東嗓子沙啞,艱難說:「姚哥,你說的我們都懂,可是,如果不答應,別說什麼目的,就是白像,也有可能會徹底的消失……」
「這不僅僅只是公司的事,還是公司下幾千人張嘴,背後幾萬個家庭的事……」
「就這樣吧,我在想想。」姚中良起身,看著場上長吁短嘆,坐下說:「我其實有個主意,韓橋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我準備邀請他做代言人……」
「代言人?」
「姚哥,韓橋我不知道是誰,但是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國內三大巨頭的打壓,僅僅找個代言人,真的有效果嗎?」
「就是……」
「話不能這麼說,目前我們最大的困難,是市場推廣不夠,按照我兒子說的,就是沒有知名度。」姚中良聲音沉穩:「韓橋是最近很火的明星,這次找他代言,沒準是個機會,要我說既然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與其躺著死,我覺得不如試一試……」
「還是那句話,沒有戰鬥就投降,就沒有這樣的兵。」
「如果你們信我,就跟著我……」
會議室……
幾個人對視,左側的人站起,聲音很狠:「既然姚哥都這麼說了,大家都願意繼續跟著你,小日本欺人太甚,乾死她個娘們……」
……………………
車平穩的行駛下南北高架橋。
韓橋看著窗外的公交車站牌一晃而過,站牌上熟悉的女生笑容甜蜜,粉色的背景充滿了青春的活力,不由驚道:「金沙現在都這麼火了?」
丫的。
我都還沒這待遇。
隨著一路過去。
越來越多的「金沙」出現在城市的繁華處。
馬葭笑了笑,合攏文件:「伱這個老闆對自己的公司都不關心,金沙現在在歌壇可不比你聲勢弱,學校里現在可有不少她的粉絲……」
「現在不是有專輯要上線,環球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