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得怪好笑的。
沈隋玉抿了抿唇,撤下手指冷淡嗯了一声。
黑暗晦涩的情绪就这么占据了高地。许是被多次拒绝的痛苦和深埋心底隐忍的嫉妒,他被冲昏了头脑,完全忽略了若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靠得他那么近,不可能帮他做那些事,不可能得到他的信任,也没那个能力把局势掌握在手中,逼得他向自己妥协。
周焰毫无疑问是个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拥有缜密精准的思维和雷霆手段,可在面对沈隋玉时,他就连最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他永远觉得无能为力,永远卑微乞求,持着一柄无往不利的剑却只能捅向自己。
“好。”
他自欺欺人地收敛起那一腔汹涌的爱慕,故作冰冷的表情显得凶狠而扭曲。他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挑开他的西装外套,下颌微抬:
“上次你不让我亲的地方。解开。”
沈隋玉瞬间明白了过来,眉眼下压,他的手指再一次嵌进了掌心。
沉默片刻,终是缓慢伸向了自己的领口,一颗一颗解下扣子。每挪动一寸,眼尾的绯红就更染一层,本该莹白如玉的胸膛竟也涌上了漂亮的色泽。
沈隋玉嗓子哽住了,周焰仍靠在椅背上幽幽盯着他,好似这几个简单的动作有多么值得观摩研究似的。
“难道要我对你说请吗?”
两指扯下眼镜,他带了力道拍在了旁边的桌上。
这句话总算惹得男生勾起了唇角,骨子里的痞气逸散,他温热的脸颊贴过来,唇瓣干燥起皮,内里却截然相反。
沈隋玉很快被吃得浑身抖,腰骨不住打颤。
这小子质偏硬就算了,怎么连胡茬都不刮干净!
他抓着对方的头如是想道。
视线下垂,手指尖不自觉落在对方顶,他看到偏左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旋——先前周焰刘海偏长,总是抓在脑后或者扎成武士辫,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儿。
一丝熟悉的感觉窜进大脑,被更强烈的电流覆盖,他瘦削优美的身体被对方边咬着边抱了起来,径直向刚才现的室内走了去。
沈隋玉的惊呼被他自己抿在了唇间,他就这么顺从地揽住了对方的肩颈,由着他摆弄自己。
纯白的背景布将他衬得愈洁净,眉眼梢是柔和的棕黑,唇色鲜艳,肤色苍白透粉——周焰一直觉得他像昙花,清幽美丽不染尘埃,魅得毫无自觉。
他开始像拆礼物一样,一点点剥去他的外衣。
沈隋玉的视线很模糊,便也不去观摩对方的神情,只在对方粗糙的指节沿着后腰向下时表示了制止。
周焰懂了他的意思,低笑了一声。
他开始说一些直白粗俗的,让沈隋玉脸热的话。
“他在床上挺听话?你皮肤这么薄,居然没留印子。”
“我尽量轻一点。”
“……”
“啧,好像有点肿了,不经碰。”
“……”
“喜欢被这样吸吗?还是这样?”
“放松,会让你爽。”
“……”
“我的舌头怎么样,比他的灵活吗?”
“我去打个舌钉好不好,专门为了你戴。”